|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霸道郎君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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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走各的!就這麼一條路,我們怎麼各走各的!」 「要跟著我就少囉嗦!快點!你那口水喝玩了沒有?」他身上少許耐心被她磨掉了,脾氣大得不得了。 杜芽雙搖搖瓶子,「我……喝完了……」倒轉瓶口又搖了搖,空空如也。 「怎麼辦?我不知不覺把整瓶水喝完了!現在一滴水也沒有了,怎麼辦!我們以後怎麼辦!」她不知所措,扯青孟天的衣服一直問:「怎麼辦!怎麼辦!」 「不知道!」 「水很重要,沒有水是不行的……」 青孟天掐她手臂,阻止她再扯他衣袖,「你再怎麼吵那壺水也不會回來!」 他回頭別身撿起她剛才蹲下時放在地上的木條,然後怒衝衝拖著她前進。 「你一點都不怕嗎?不知道這個地道到底有沒有出口,不知道我們還能活多久,你難道……」 青孟天掐她手腕讓他住了口,「你再敢吐一個字,我馬上放開你的手!」 杜芽雙頓時因覺得委屈而鼻酸,緊咬住下唇不敢哭出來。 原先單純平直往前進的地道,開始出現下坡,也不再遇見樹。 地道逐漸狹小低矮,青孟天必須別著脖子走路,土石硬度有變,有些路段鬆軟,有些路段堅硬;許是因為地質的關係,地道方向才會有了轉折。 氣溫底,空氣冷濕。 依地道的深度及挖掘方式推測其由來,很有可能是為了逃亡而挖,而且人數不少,並因為某些緣故,遲遲不敢傷地面。 只是,挖掘這地道的人們究竟有無掘出出口?或者他們到後來逃過敵人追殺,卻一個個死在地道裡? 杜芽雙腳不跟嗆往前倒,青孟天即使扶住她的腰。 「我真的不行了……一步也走不動……」 她身子虛軟的依向他,他推正她,才放開手,她立刻又倒向他。 「你站好。」 杜芽雙膩在他懷裡,眼睛已經睜不開,思緒飄走了一半。「我們走了三天三夜了,再不睡一覺會死人的……」 「沒那麼誇張。站好!」 一被他推開,她馬上打個寒顫,「好冷……借我靠一下……好餓……好累……」 青孟天搖撼她肩膀,「你醒醒,別睡著!」 「別吵!」杜芽雙吼完這兩字,磨了磨芽,陷入沉睡。 「你……」 青孟天叫不醒她,更不可能浪費力氣背著她走,於是把她靠牆放在地上,自己則坐在她對面。 他服了一顆丹藥,合眼休息。 片刻,青孟天覺得杜芽雙有動靜。「這麼快就醒了?」 「好冷……」 杜芽雙半夢半醒,夢遊似地伸手往前搜尋。找到他胸膛,她惺酣躺入他懷裡。 「你幹什麼?走開!」 她緊圈住他的腰,身體一陣瑟縮,「我好冷哦……」 「走開……」他硬是使勁推開她,她縮躺在地上。 「好冷……」 青孟天聽出是她的囈語,原已橫下心不理,過了一會兒,他說:「過來。」 願意把胸膛借給她,但她毫無動靜。 「過來!」他下令;她沒有反應,小聲地磨了磨芽。 青孟天重呼口氣,合上眼。 想想,突然出手拉起她,把她抱在懷裡。 杜芽雙被凍醒,環抱雙肩發顫;知覺完全恢復後,覺得頭重高熱,筋骨酸痛。 以前她每天走兩個小時路上下課,對自己的體力有信心,但現在這種走法,連馬拉松選手恐怕也吃不消。連著幾天沒吃過像樣的東西,四肢酸痛虛軟,她連喊餓的力氣也沒有。 她撫額,額頭高燙,發燒的徵兆。身體高熱,卻抵不住洞裡冷空氣的侵襲,她冷的四肢蜷縮在一起。 「喂,你在哪裡!」喉嚨緊束微痛,聲音變得低啞。 沒有回音,她伸手探探四周,「喂,……醒醒……「 「你在我身邊嗎?大俠?」 她安靜等了一下,除了她自己以外,感受不到其他鼻息。 她跳起身,「喂!」圈住嘴大喊:「喂——咳咳……」強拉開束緊的喉嚨大喊,喉頭有些騷癢;她輕咳兩聲,著急的嚷:「你趁我睡著的時候丟下我?喂!你應聲啊!別嚇我!」 回來的只有她原先語句的回音。 「你真的……又棄我於不顧了……過……過分……太過分了!」 她整個心思由惶恐轉為埋怨,沒注意到由遠而近,輕巧難察的腳步聲。 「沒人性的東西!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醜八怪——魔鬼——人渣——-不是人——」她曲膝癱跪在地,自憐自艾,「我為什麼這麼倒霉……」淚水尚未流出,她已先象徵性地抹抹臉頰,「在這裡死掉的話,不如被車撞死……至少還有人幫我收屍……」 「你在吵什麼?」 低沉冷蕭的聲音在她頂上響起,她愕得舌頭大結,「你……你……還在!」 腳下土石潮濕微軟,青孟天以腳挖掘。 他踢出的砂石打到杜芽雙臉上,她退開兩步,「過……過分!我是女孩子耶,你為什麼不能體貼一點?」 青孟天在地上挖掘一個小洞。「走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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