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霸道郎君 | 上頁 下頁


  青孟天握著劍把的手鬆開,神情輕蔑不屑,「妄想攀附權貴?憑你?」

  「我……」杜芽雙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好友方月說得對,她中言情小說的毒中得太深,鎮日盼望男主角似的白馬王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曉得自己太不切實際,但談場像小說精彩轟烈的戀愛,是懷抱浪漫情懷的她最大的夢想。

  現在夢想奇跡般展開在他眼前,接下來的故事必須由她自己撰寫。故事時代背景由不得她選擇,男主角總該讓她親自挑選。眼前這個男人絕絕對對不可能,要她當「美女與野獸」的女主角,給她美金一千萬片酬她也不肯。

  她曉得以長相衡量一個人的價值未免膚淺,但現代年輕女子哪個不是這樣?何況這人兇殘暴戾,她沒有信心能和他相處愉快。

  「我走了。」她走向門口。

  輕孟天忽舉手撫眼,「等一下。」

  杜芽雙回頭,「幹嘛?你不是口口聲聲叫我滾?」這兩句話未經大腦衝口而出。說出後忍不住咬咬指甲;暗自開心自己不知不覺有了女主角的氣勢。

  「去打瓢清水來。」

  「你口渴了?」杜芽雙打量他,手腳俱在,想喝水不會自己去,何必使喚她?

  「我需要清水溶解丹藥敷眼。」

  「你的眼睛還沒瞎,還有救!」她不禁趨近觀察他臉上凸起的兩顆肉球。這個舉動有些唐突,青孟天隨即握劍,烏鴉則拍翅啼鳴。

  二十歲的杜芽雙十幾年懂事的歲月全被關在學校裡,稱不上見多識廣,但小說她看的可多了,自信能輕鬆推理出劇情。「我看你神經繃得這麼緊——-被追殺啊?」

  青孟天未回答,雙唇緊抿,眉鋒擰出怒氣。

  杜芽雙蹲下平視他,「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告訴我,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她可不想幫錯邊。

  「對手是專做非法勾當的馗佞教。」

  「馗佞教,聽起來就壞壞的。可是你看起來也好不到……」他及時住了口。靈機一動,「你會不會是誰的隨從?你的主子帥不帥?在做什麼的?」

  青孟天手一舉同烏鴉道:「帶她去汲水。」烏鴉「啊——」一聲回應。她解下腰間葫蘆,遞給她,「別耍花樣,否則它不會對你客氣。」

  杜芽雙接過葫蘆,「你這人怎……」

  埋怨的話未能出口,那只猛禽飛在她頭頂上警告她按主人所言行事。

  她不得不跟隨烏鴉,穿過叢林,見到一條小溪,裝滿整葫蘆的水回來。

  一路上烏鴉不讓她有任何喘息的機會,逼迫她以極快的速度奔跑在崎嶇不平的土石道上。回到廟裡,把水交給青孟天后,她跪倒在地上急促喘氣。

  青孟天拉開壺口的木塞,,聞聞裡頭的水,仰頭喝兩口;自腰間掏出紅瓷藥瓶,把丹藥投入壺中,頂勢搖了兩三下,擱在腿邊。

  他出其不意抓住杜芽雙手臂,自她手腕摸到她的手肘,「你的袖子?」

  「天這麼熱,我穿短袖。」杜芽雙想抽回收,力不從心。

  青孟天對她的說詞無任何反應,轉圈住她的腰反抱她,魯莽拉高她的衣擺,她裡頭未加穿襯衣,他摸到她的腰肢。

  「你做什麼!別亂來!」杜芽雙掙扎。

  青孟天又粗暴拉高她的裙,接觸到她纖細的腳踝。他微訝,推開她,「你沒有穿裡衣布褲?」

  被推倒在地的杜芽雙對他起了防範之心,後退拉開與他的距離。而後青孟天的動作使遵守非禮勿視守則的她想閉住雙眼,「你為什麼寬衣解帶?」

  青孟天以行動代替解釋。他撕下裡衣衣擺成一布條,折疊放在掌上,以藥水沾濕,然後圈縛住頭部眼睛部位。

  原來他主要想找塊乾淨的布用來敷眼。

  「這樣就可以了?」他的眼傷看起來頗嚴重,敷敷藥水便可痊癒?

  「你可以走了。」

  「我幫你跑了這麼遠找水來,連句謝也沒有便趕我走!」

  青孟天連拱手也沒有,極敷衍地:「謝。」

  「你!」真是粗暴的惡霸,過了河就拆橋。

  外頭天色烏橙,黃昏將盡。杜芽雙才汲水時,只見林野不見人煙。他討厭眼前這個人,但至少他還是個人,而且是個稀罕的古代人,她情不自禁想和他多聊兩句。

  她早注意到那只烏鴉細直的腳上系有紙條,「烏鴉腳上的紙條,照你現在這樣沒法子看,我姑且好人做到底,幫你看信好不好?」

  青孟天沉默,面無表情。

  「意外吧?一名弱女子會識字哦!」

  青孟天原就恐怖的臉迸出寒意,「別等人攆你走。」

  杜芽雙站起。唉,雖說他是她來到這裡第一個見到的人,但像他這般粗暴醜陋的男子,即使未來他愛上她,為她改了性,成為繞指柔,她不僅不會高興,還會嚇得寒毛直豎。

  「走就走。」不和他多作牽扯應是最聰明的抉擇。

  「等一下!」外頭風聲突然變得詭異,青孟天一僵。

  「你這人真奇怪,」門前杜芽雙回頭,「又趕人走又要人等一……」

  「趴下!」青孟天劍鞘底端頂地,起身撲向她。

  「啊?」杜芽雙不解,被他撲倒壓在地上。

  連著三支冷劍咻咻射入,直直插入木牆。烏鴉飛翔,叫聲緊迫慌張。

  青孟天拉杜芽雙起身,「走!」抱著她縱身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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