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愛得太難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
|
|
「為什麼呢?」 鄭韻雯拿瓶飲料給他,在他斜對面坐下。「我覺得你也該知道了答案才是。」 「你永遠都不會坦率地面對自己或別人,是不是這樣?」他猜測道。 「現在,我該不該坦率地面對你這道問題呢?」 溫榮作搖搖頭,表示不用,也表示不在乎她的回答為是或否。 「另外,從小你就老在我面前擺高姿態,記得嗎?」 「而你永遠地讓著我,追著向我道歉,我老是笑你沒骨氣,對不對?」 想起往事,兩人的笑容,不禁也添了些童稚。 「韻雯……」 鄭韻雯舉起手,手掌心向著他,制止他進一步瞭解她的心思。「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們共有的回憶已有好多好多,何必非要掏心剖肺呢?」 「你還是堅持只相信自己的理智?」 鄭韻雯未作回答。看著眼前唯一令她動過心的男子,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因過於理性而放棄了他……同樣的,溫榮作不也因為執著於身分地位上的差異,而將藍晴依拱手讓給閻琮修?偏偏閻琮修又因過於自傲自戀,而堅決否認他確實也動了心…… 唯獨藍晴依 她勇敢地面對了自己的感情——卻也因對象是倔傲無比的閻琮修,而被狠狠地刺傷了心…… 想到此,鄭韻雯突然好生無奈。她習慣性地伸手夾了根煙—— 「煙少抽點。」溫榮作體貼勸道。 「哦!」鄭韻雯難得接受他的勸辭。「到了那邊,小心點……」 溫榮作望著微亂的波浪卷髮下,素淨的美麗臉孔……心中突然湧起邀請她與自己共度一生的念頭,但隨即暗斥自己的衝動。 鄭韻雯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但她沒有點破,只是朝他嫣然一笑,「如果可能,希望我們三個人還能再聚聚。」 「希望如此。」溫榮作附和。 看著她的笑容,他覺得藍晴依說得沒錯——他和鄭韻雯,終究會在一起的……總有一天,當時間將兩人之間所有煩雜的成分沉澱,直到剩下真愛的時候,他們會在一起的。 所以眼前的分離,只是暫時…… 黎日揚扭亮床頭燈,眯眼看燈旁的鬧鐘,午夜三點,誰這麼無聊來他的門前猛按鈴? 他等了一下,門外按鈴的人顯然沒有離開的意願,他不得不翻身下床上去應門。 見著來人,黎日揚尚濃的睡意全然退去!「琮修?」 閻琮修拍開半啟的門,帶些酒意往裡頭走去,不理會黎日揚疑問的目光,直接頹坐於沙發中,兩手則撫著額頭,神情有些煩悶。 黎日揚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滴酒不沾的閻琮修竟然喝了不少,且還在半夜跑來猛敲他的門;依閻琮修這種反常的舉止來看,總不會是為了公事。 黎日揚沖了杯熱茶放在他身前的茶几上,並不主動詢問他的來意。 閻琮修按揉著隱隱作疼的太陽穴。該死的!他不應該去碰酒的,否則頭不會痛成這樣!他拿起熱荼一口喝乾,兩手插進濃密的黑髮裡。 為什麼?他按計畫甩開了她,應該高興才對,為什麼反而覺得心煩不已?為什麼她受傷的眼神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該死!為什麼他覺得他該相信自首至尾都是他在誤會她與溫榮作?!為什麼他希望她真的懷了他的孩子?喔!該死!難道這就是鄭韻雯所說的後悔?如果他讓藍晴依就這麼離開身邊,他真的會後悔? 笑話!天大的笑話!閻琮修奮力在桌上一拍,他自己不是也說過,甩開一個女人,絕不會讓他後悔?哈!天大的笑話…… 他扯動唇角想大笑,卻發不出聲音;結果只是仰起頭,望著天花板,身子癱向椅背。 「我再幫你倒杯茶。」黎日揚拿起茶杯,站起身。他明白除非閻琮修自己想說,否則他是問不出什麼的。 「我……」當黎日揚走到飲水機前,閻琮修突然開口,「我要她簽下離婚協議書了。」黎日揚轉過身看著閻琮修。他早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但他沒想到,閻琮修在敘述這件事時,神情竟會如此悵然,且語氣中含有濃郁的不舍與悔意。可見,閻琮修還是動心了,卻硬是不肯承認。 「她怎麼說?」黎日揚繼而想到,藍晴依必是傷得更深。 為了兩個多月前閻琮修突然要鄭韻雯進公司的事,黎日揚曾見過藍晴依。他發現當他和她提起閻琮修時,她的眼中不再泛起一層厭惡,反而有著一些無奈與一些掩飾不住的情懷;當時他就知道,這女孩愛上閻琮修了! 「琮修,她……晴依願意和你分開嗎?」照理說,如果藍晴依發現了自己的心情的話,應該會試著向閻琮修傾訴才是。 「即使不願意,她也不得不離開!」話雖說得強硬,閻琮修緊皺的眉峰卻又攏得更近了些。因為藍晴依閃爍著淚光的雙眼又出現在他眼前了……他用力甩了兩下頭,甩掉眼前的她。他是不是喝醉了,思緒才會完全失去控制? 「但是你真的對她毫無感覺嗎?琮修,前一陣子你經常不在公司,不是都在家裡陪她嗎?」看來,黎日揚得對他做些開導。 閻琮修瞪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他以為藍晴依懷了孕,怕又發生意外,所以常留在家裡;沒想到他什麼都沒說,便讓黎日揚直接猜中了心事。 他才不怕閻琮修犀利的眼神。好不容易終於等到這個適當時候,怎能不把握機會,將心中的話一吐為快?「你真的對她沒有感覺嗎?我的意思是,從我們在茶藝館聽到他們的談話,你決定娶她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現在,你對她仍是一點憐惜的感覺都沒有?」 「你到底想說什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