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愛得太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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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警告過你,別輕易讓人愛上你——」閻琮修將雜誌丟到她跟前。「否則你們會更痛苦,不是嗎?」 他還說過,那個你們,指的可不只她和他兩個人……難道他指的是她、韻雯和溫榮作? 「你怎麼會知道?」藍晴依驚訝於那麼久之前,他就能預言他們之間的事。 「在醫院裡溫榮作跟你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所以我說,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 藍晴依自書架上拿起兩本書就往他丟去,「你神經病!」 閻琮修並沒讓書砸到。他走到藍晴依面前,抓住她的手臂,「你還不走?」 藍晴依甩掉他的手,走到門口時,回頭說道:「你不要得意!我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現在就想到報社揭發他的真面目! 「你可以儘量去試!不過,你覺得大家會相信你嗎?」閻琮修坐回辦公椅,手撐著下巴看她,「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所說的任何話,在大家聽來都只是在做辯解及掩飾你心中的不安,徒然是愈描愈黑!」 他說得沒錯,人們先入為主的觀念最難糾正。藍晴依想找話回他,但咬了咬下唇,只能用力甩上門來表示自己的不甘心。 望著被甩上的門,閻琮修輕撫雙唇,回想起剛才的強吻,他不禁失了神…… 鄭韻雯回到臺灣,稍微休息後,約了藍晴依在一家西餐廳見面。 藍晴依刻意做了些打扮,掩飾自己近來的憔悴與瘦弱。 「口紅塗得再紅,妝上得再厚,也藏不住你『枯槁』的面容!」鄭韻雯打量地無助的神色,「我才不在半個月,又發生什麼事了?」 「你有沒有把我的皮包帶來?」藍晴依振作了一下精神,顧左右而言他。 「在這裡,查查看有沒有掉了什麼。」鄭韻雯將她的皮包還給她。「那天晚上我回家後,打了好幾通電話到你那,都沒有人接;到日本後,我也打回來,就是找不到你,到底怎麼回事?」鄭韻雯瞄了一眼她的頸子,「還有,這麼熱的天,你幹嘛還穿件高領衫?又病啦?」 藍晴依摸摸粉頸,將領子又拉高了些。」那天我差點被謀殺了!」她大略地敘述半個月前,在她的宿舍前與她分手後所發生的事情。 「結果,我在日本逍遙的這兩個禮拜,你竟是被關在病房裡?」鄭韻雯有點幸災樂禍的下了個結論。 「還有呢!你看這個。」她自背包裡拿出那本週刊。 鄭韻雯大略瀏覽過內容,便將雜誌扔到一邊。「又是那傢伙幹的好事?」 藍晴依點點頭,「你說他該不該去死?」自從看到這篇報導後,她隨時都在詛咒閻琮修會突然暴斃。 「要他就這麼死了還真便宜了他!」鄭韻雯覺得自古以來對付這種瘋子,都該施以酷刑,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過沒關係,這種週刊沒人看,就算看了,也未必會相信!」 「問題是,如果其他報紙也跟著登出來,我是沒什麼關係,問題是榮作呀!」 「你都沒關係了,他還會怎麼樣?」鄭韻雯拂了一下垂在眼前的頭髮,「而且這樣也好,說不定能讓他面對事實,老實地向你表白!」 藍晴依低下頭,小聲說道:「他已經說了。」 鄭韻雯愣了一下,「哦?」 「我真的沒想到……我一直以為……」 「你覺得他怎麼樣?」鄭韻雯直逼問題中心。 「他……韻雯,我一直覺得你和他才是一對。」 「可是他喜歡的人是你!所以你該問問你自己的感覺,而不是將問題丟給我。」 「老實說,大一剛認識他時我也喜歡過他。只是後來知道你們的關係後,我想你們才是一對兒,我就放棄了。」藍晴依據實以答。 「現在呢?現在他告訴你他喜歡你,是想聽你現在對他的感覺,而不是想知道你以前是不是喜歡過他。」鄭韻雯又說。 「現在……」藍晴依的眼前又出現茫然…… 「藍晴依,你該不會是對那瘋子——」鄭韻雯恐怕自己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 藍晴依有些驚慌地否認,「怎麼可能!我說過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對一個那麼殘酷無情的人動心?不可能的! 鄭韻雯點燃了一根煙,等藍晴依冷靜些後,說道:「告訴你一件事,我們補習班也發生了一件大事——姚炎傑居然栽在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孩手上!」 「那女孩是補習班的櫃檯小姐,詳細情形我還不清楚,聽說當時姚炎傑纏著一名學生,那女孩看不過上巴掌就朝他摑過去,沒想到這一打倒打醒了他;現在除了那個櫃檯小姐,對其他的女孩他看都不看一眼!」鄭韻雯說。 藍晴依想起那天在街上姚炎傑死纏著她的情景,想像不出姚炎傑正經的模樣。「怕是一下子罷了,沒多久就恢復原狀!」 「我可不是在說笑話。我想說的是,再怎麼奇怪的人,還是會有人能制得住他的。你認真地問問自己,你想成為能制住閻琮修的那個人嗎?」鄭韻雯認真盯著她看。 藍晴依望著鄭韻雯,一時無法思考這道太過危險的問題。 鄭韻雯將上半身趨前,「我告訴你,不管你有沒有愛上他,我都要勸你離開他。」 「我沒有愛上他!」藍晴依這句話強調給自己聽的成分居多。 「很好。我也不管你對榮作的感覺如何,我希望你能接受他。」 「為什麼?該接受他的人是你!」藍晴依低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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