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愛得太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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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日揚與他僵持了一下,才轉身問藍晴依:「除了薄荷茶,你還想吃些什麼?」 藍晴依咽口口水,這才發覺自己的胃,好像有幾個月沒吃過真正的食物似的鬧著饑荒。她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我想要吃西洋梨、還有水蜜桃,要熟透了、看起來好像一掐就會爛掉了的那種,還有……」當她接觸到閻琮修恨不得刺穿她心臟的銳利目光,她沒能交代想要吃的主食,便不由主地住了口。 「我知道了。」黎日揚走出病房。看藍晴依與初識時的模樣沒多少差別,他相信這個真的只是個意外;只是真的與啞嬸有關嗎?他回頭看了病房房門一眼,覺得現在比擔心的是,藍晴依怎麼受得了閻琮修這幾天來不停壓抑下來的憤怒哪! 黎日揚走後,藍晴依先是左看、右看,躲著閻琮修的瞪視。一會兒,她不甘屈居人勢地仰起頭與他對視,但只消幾秒,立刻敗陣下來。 她低頭盯著他的鞋子,有些不願地開口:「我才不是自殺!」 「就算你是自殺,我也不會就此放過你!」閻琮修無情地回道。 為什麼——一切都失去控制了呢? 前天早上他警告她別和溫榮作墜入情網,以免讓他藉機能搗毀他們三人堅深的友情;其實也是要自己狠下心,若一切都依他預測的發生,他就該按照自己的計畫去折磨她。 但是,為什麼幾個小時後,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寧,直覺有不利於她的事情發生?當他趕回家,發現她竟將自己置於一密閉、充斥著廢氣的房間時,他簡直快氣瘋了——為了脫離他,她不惜以自殺要脅…… 她這麼不願意成為他的妻子嗎?他什麼都還沒做,她就已不顧一切要離開他……難道,她早就愛上溫榮作? 閻琮修不肯接受這項認知!他不相信,他……他原以為她一定會愛上他的! 所以他同時也警告她別愛上任何人,否則她會非常痛苦;他的意思是當她愛上他後,他才會無情地甩開她…… 結果只是他在自作多情,她早已心有所屬! 面對這項轉變,閻琮修用了兩天的時間調適過來。他覺得先前的猶疑與不舍極為可笑,他不該對她產生憐借之心,他決定成為她與溫榮作之間的最大阻礙! 對於他毫不體貼的說詞,藍晴依回嘴:「我才不覺得你值得我拿自己的生命 來求你放過我!」 閻琮修冷哼一聲,鄙視地說道:「但是你這麼做了,不是嗎?」 「我說了我不是自殺!」藍晴依惱怒地大嚷。但因用力過度,她的頭起了一陣暈眩。停了一下子,她才又說:「再怎麼失意、再怎麼困難,我都不可能去自殺!我雖然胡塗,但可不傻!而且只不過是一紙沒什麼大礙的結婚證書,我何苦這麼處心積慮地殺了自己?」 閻琮修對於她的辯解有了興趣,他拉了張椅子坐下,「你明明知道空調壞了,為什麼還去啟動開關?為什麼還將門窗緊閉?另外,你覺得這張結婚證書對你沒什麼大礙?」 「本來就是,反正你又不敢碰我!」因回得太倉卒而來不及收斂一下用詞,藍晴依的臉不禁紅了一下,才將話題轉回,「我沒有去開空調,也沒有去關窗戶,是啞嬸,當時候她在我房裡,還問我要不要開冷氣,我……」 閻琮修插話,「啞嬸會開口說話?」她的謊實在編得太差勁!閻琮修嘲笑地看著她,「怎麼我從來都不知道?」 經他一提,藍晴依也覺得奇怪,但是,就算當時她聽到啞嬸說話是幻覺,她也沒有去開冷氣呀!「她真的有開口說話!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而且嘴裡像有合著東西似的含混不清。」她想起曾在街上看到啞嬸和一名女子走在一起,「還有,我曾在街上看過她很快樂地和一個女孩子聊天;那個女的還有點像倪欣欣!」 「是嗎?還能扯上倪欣欣!」閻琮修記起那天藍晴依的確向啞嬸問起是否認識倪欣欣,但她這一番話還是難以讓他信服。他眯起眼看她,「而且我批准啞嬸請假那天,你也在場,照理說那天下午她就不在家裡了。看來,你有勇氣自殺,卻不敢承認?」 「閻琮修,你固執得讓人受不了!」藍晴依懊惱地嚷。 「而你說謊的技巧也太差勁!扯了個不相干的倪欣欣進來,以及把你自殺的責任推給啞嬸,說得好像她要謀殺你似的!」閻淙修站起了身,決定停止談話,聯絡醫師她已醒來。 「等一下!」藍晴依喚住他離去的腳步。「榮作可以證明!我的皮包還留在韻雯那兒,那天啞嬸要是不在,他不可能進得了門!」 「溫榮作?」閻琮修回過身來。 藍晴依一時之間也沒想到他怎會知道溫榮作的全名,只想證明自已絕不是會跑去自殺的那種人。「沒錯,那天是榮作送我回家的,他一定見過啞嬸!」 原來她和溫榮作已經好到這種地步!閻琮修的眼中閃過某種光芒,「是嗎?」 「沒錯,不信你可以問他!」 閻琮修點了一下頭,再度轉身。 「謝謝你救了我!」藍晴依突然說道。事實上藍晴依並不知道是誰救了她,但由閻琮修立即停下腳步的情況看來,她猜得沒錯,是他救她的。但確定救自己的人是他後,她並非真的心存感謝,反而藉機反擊!她說:「只是,那時候不是你會回家的時候,而且你不是說過,如果我註定有事,也不關你的事嗎?」 閻琮修不予理會她帶刺的語氣,但也未舉步離去。 藍晴依未等他有所反應,進一步挑釁道:「你還表示過,你沒有責任管我是死是活,為什麼你還會送我來醫院?嘿!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還有點人性吧?」 閻琮修緩緩轉過身來,面容是俊美的,神色卻是懾人的。「能一而再當著我的面批評我的女人只有你一個,我怎麼能讓你如此輕易就死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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