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愛得太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
|
|
藍晴依被她嚴正的聲調嚇了一跳,然後笑道:「我怎麼可能……」 「別說不可能!」鄭韻雯插話進來,「我告訴你,那個倪欣欣說得對,他是女人最容易愛上,卻又最不該愛上的男人!而你的情況又太特別,你要小心一點。」 「我不可能會喜歡上他的!」藍晴依不明白鄭韻雯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警告她。她再怎麼胡塗,也不會去對一個那麼冷血的人動心吧! 「說起來——」鄭韻雯自背包裡拿出小型空氣清淨機,按下開關後,點燃了一根煙。「我也有錯。當初竟然也在一旁起鬧,說你父母就這麼把你嫁了也好!」 「別這麼說,即使你堅決反對,我爸媽還是會把我給嫁出去的。」 「結婚之後,你有跟家裡聯絡過嗎?」 藍晴依搖搖頭,「我還沒氣夠呢!什麼都不知道,就那麼草率地就把我嫁給那種人!」 「那就等你氣夠了,再回頭找他們吧,」鄭韻雯撫媚地呼出一層白茫茫的煙霧。「而關於閻琮修……大概只能等了,等他覺得無趣,自然願意放開你——哎!這種人,一旦他瞧不起的人反抗他,他就會盡一切手段來整那個人;而他看不起女人,偏偏我們在茶藝館開玩笑講的話又被他聽見……」 藍晴依也覺得十分心煩。閻琮修的心思根本讓人捉摸不走,也許明天他便將離婚協議書簽妥,也許,永遠沒有那麼一天…… 「幸好的是,他說明了他不會碰你!」 藍晴依聽了也猛點頭。幾次閻琮修接近她時,都嚇得她心驚膽跳的,幸好他說過不會碰她 雖然語氣是那麼的不屑 她才敢繼續留在那裡。 「這世界也真奇怪!有姚炎傑那種視女人為珍寶、沒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也有閻琮修這種視女人如敝屐、碰都不屑碰的男人;除去這兩種極端,就是對愛情有各種不同見解的男人——實在令女人無所適從!」 藍晴依拿了個抱枕抱在手上。她很少看到鄭韻雯以如此深刻的表情談感情的事;此時的鄭韻雯,只是隨意穿件T恤、牛仔褲,抽煙的動作也和做作的倪欣欣不一樣——很自然、很灑脫,渾身卻散發著成熟的女人味。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是一瞬間,因為鄭韻雯隨即退去低沉動人的嗓音,回復凡事不在乎的調調。「所以女孩子呀!還是得學著獨立點才行!」接著她瞄了藍晴依一眼,掛起了調侃的笑容,「可惜女孩子裡頭,偏又有不少像你這種凡事得讓人照顧的小女孩。」 藍晴依翻了個白眼,「我哪是呀!」 「你哪裡不是?你雖然還有點主見,但是從小到大,你哪件事不是靠人安排?當然,也不是說你老是依賴人,而是你……總是會讓人忍不住照顧你、幫你安排一切,忍不住會疼借你……」鄭韻雯撚熄了煙。「所以,當我這麼說你時,其實是帶點嫉妒的口吻的。」 藍晴依聳聳肩,像個小妹妹似地賴到鄭韻雯的旁邊。她知道鄭韻雯雖常常在口頭上損她,實際上卻是最關心她的朋友。 「榮作呢?」她和鄭韻雯一起躺在沙發床上,突然問道。 「嗯?」鄭韻雯閉著眼休息,沒聽清楚她的意思。 「世界上的男人分為那麼多類型,榮作在你的心裡屬於哪一類?」 鄭韻雯冷冷迸出兩個宇,「異類!」 藍晴依嘿嘿笑了兩聲,側過身子,一手撐著頭,另一手滑過鄭韻雯白嫩的手臂,「說實話嘛!」 鄭韻雯斜睨了她一眼,「我早看透了你心裡的想法,可是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們太熟了。」 「為什麼太熟了就不可能?哪對情侶、哪對夫妻不是彼此熟得不得了?」 這下換鄭韻雯嘿嘿冷笑,「你和閻琮修就不是呀!」 「別扯到我這邊,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藍晴依急忙撇清。 鄭韻雯坐起了身,看了眼時鐘。「那你也別把我和榮作扯在一起,我們已經近乎絕交了。」 「哇!」藍晴依跟著也直起背脊,「這麼嚴重?」 「上個禮拜我和他又見了一面,還是差點又翻臉!」 當時是溫榮作主動的她,而她也正想和他單獨談談,沒想到整個下午下來,沒有一句話是合彼此心意的。 「他找我談怎麼幫你離開閻琮修。我開玩笑說請姚炎傑當第三者,因為姚炎傑夠圓融,說不定反而知道怎麼應付閻琮修。結果他馬上板起臉,又生氣了。」鄭韻雯套上一件襯衫,是以一貫不在乎的口吻說話,但顯得有點刻意。「他說誰知道姚炎傑會乘機對你做出什麼事!當時我也沒好氣的回他:『沒錯,全天下的男人,只有你不會乘機想對她做出什麼事!』自是將氣氛弄得更擰。」 「結果還是為了我而不合嗎?」藍晴依自責地說。 「別把你自己說得這麼偉大。我什麼時候和他合得來過?」 藍晴依隨鄭韻雯走出門,鄭韻雯鎖上門後,兩人下了樓。 「你是因為這樣,才決定去日本的嗎?」藍晴依隨便問問。 「也不完全是,不過多少有點影響。看你好奇心這麼重,我可以向你透露一點,」鄭韻雯發動摩托車,隨著摩托車略為嘈雜的聲響,她說出了久未提起的往事。「老實說,高中時候,我喜歡過他一陣子……」 「真的?」藍晴依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了起來。 「本來打算考上大學就向他告白的,結果連著兩年落榜,我想大概上天覺得他不適合我,才以這種方式暗示我,所以我就放棄了。後來在日本又見到他,就沒什麼感覺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