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水湄 > 儲備新娘 | 上頁 下頁
二十


  水伯聖從報紙裡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這番努力上進的話壓根兒不像是瀲娃會說的,她說這番話的感覺,就像以前小學生會在作文的最末句加上以後要反攻大陸一樣的奇怪。

  雖然他之前也有意把她們姐妹倆送到國外深造,但他記得當初最反對的就是她呀,她還說了一些什麼身為臺灣人不能去番邦之類的話,怎麼現在卻想要出國念書呢?

  「豔娃,你怎麼了?你受到什麼打擊了嗎?」他覺得她一定有問題,不然怎麼會突然想要出國。

  「沒有,我只是想通了。」水瀲豔立刻應道,但她的毫不考慮反而令水伯聖更覺得古怪。

  水伯聖皺緊眉頭思考著,豔娃到底是怎麼了?看來他得和老婆好好地研究一番。

  「讓我和你媽商量一下再說。」說完,他又把頭埋進報紙裡,可是他的心思卻早已跑得老遠。

  水瀲豔有些失望,因為她本來以為他會興高采烈地連聲說好,沒想到他居然也如此多疑。

  唉!難道她突然想用功上進,真的有這麼奇怪嗎?

  晚上七點正是個報復的好時機,偌大的書房依舊靜謐,但卻多了一個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水瀲豔身著簡便的衣裝躲在書房的角落,銳利的眸光緊緊地鎖在書房的木門上,等待那個害她得逃出國的罪魁禍首出現。

  她要好好地修理那個可惡的痞子,就算她要出國,她也要先揍他一頓再走。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她知道他來了,他在牆上的影子隨著燈光而縮小放大,正當他的手要打開書房的燈光時,她立即一腳飛踢過去。

  唐雅哲反射的躲開,讓她撲了個空。

  「瀲豔。」他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明白她為何會攻擊他。

  水瀲豔毫不猶豫地持續一連串的攻擊動作,一心只想把幾日的鬱悶狠狠地發洩出來。可是她怎麼都不打著他,只能氣急敗壞地胡打亂踢,結果卻讓一堆無辜的書本紛紛倒地陣亡。

  這個小笨蛋在幹嘛?唐雅哲無意再跟她打下去,況且他也不想真的傷了她,趁著她出拳的空檔,他反鎖住她的雙手往自己的方向拉,讓她順勢倒進他懷中,將她抱了個滿懷。

  總算是制止了這只小野貓撒潑,他知道她的怒氣都是其是有自,她並不是一個會無理取鬧的女孩,可是究竟是為了什麼?

  抱著她,他的眸裡漾著滿滿的疑問,思考著今天是否出了什麼問題,才讓她大打出手。

  他俊秀的臉龐貼近她的秀髮,汲取她清香的氣息,感覺她因怒氣而顫動的嬌軀,他的一雙大手緊緊摟住她的嬌軀,以免被她偷襲,再輕柔問道:「怎麼了?在氣什麼?」

  水瀲豔的雙眸裡滿是怒氣。「你還問?你居然不經過我同意就抱我回家。」

  她絲毫未發覺自己話裡的暖昧,只知道她不想趟人「王子爭奪戰」的渾水裡,而且謠言說不定還會把「他抱她回家」變成「她巴在他身上」,那會讓人以為她水瀲豔是個花癡,而她這輩子最不屑的就是花癡,她無法忍受在未來可能會有人把她和花癡畫上等號。

  「我沒有。」他一臉無辜,覺得自己被冤枉了。

  「那你今天怎麼送我回來的?」她擺明不相信他,小嘴還蠢蠢欲動地打算直接咬他一口洩憤。

  「你怎麼不先來問我怎麼送你回來的,再來打我打一架呢?」他輕歎一口氣,她的思考模式還真是異于常人,不問一聲就先定了他的罪,如果法官都像她一樣,臺灣一定滿是冤獄。

  「還用得著問,難道是我自己走到你車上的嗎?」她仍拒絕認錯,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可能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坐上他的車。

  唐雅哲俊秀的臉上是無奈,樓著她的手臂輕輕地鬆開。」你就是。」

  他沒想到她連自己做過的事都忘了,還準備打他一頓,看來孔子果然說得沒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不會吧!」她搖頭也不敢相信,轉過身定定地看著他,期待找出他撒謊的蛛絲馬跡,卻只看到他坦誠無奈的眸子。

  完了,這下她臉丟大了,她羞恥的將臉埋進他懷裡,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埋起去。慘了,他一定覺得不明是非、又笨又蠢,說不定以後還會把她當笨蛋看。

  可是,該道的歉還是得道,她呐呐地說道:「對不起,錯怪你了。」

  「沒關係。」感受到她因感到羞恥而發燙的身軀,他大方地原諒她。

  「嗯……那你可以放開我了嗎?」她抬起紅通通的臉蛋問道,第一次對他如此客氣。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他低沉的嗓音不若平常自然,好似帶了些微窘。「除了別人的眼光外,你是真的不喜歡和我有任何牽扯嗎廣雖然她的答案並不能影響他的決定,但他仍不希望她說出否定的答案。

  她望著他迷人的眼眸,感受自己不受控制而加快的心跳,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她從未想過的問題。

  思考許久,她緩緩開口道:「我不討厭你,但不包括你所帶來的麻煩。」

  他聞言,心裡松了一口氣,俯身在她耳邊輕道:「謝謝你。」接著他打開書房的燈,拉開椅子坐下,準備開始今天的課程,「過來上課啊!」

  她恍然驚醒地走過去,小臉上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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