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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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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水舞妍,便見到奶娘躍身而起,朝仇狂劍沖了過去,口中大嚷著:「仇狂劍!我跟你拚了……」語音未歇,仇狂劍的手中劍已半柄沒入奶娘的胸口又血淋淋的抽出。 不!奶娘……連你也要拋下我?! 水舞妍沉痛的閉上了眼,再也沒有勇氣睜開眼,看著那由她最親近的人所交織而成的腥風血雨。 她愛的、和愛她的所有人都死了……為何就她獨活?為什麼只讓她一個人活下來,獨自面對這一切,獨自扛起報仇的重責大任? 爹……奶娘……你們好自私…… 「這裡果然還有一個!」 當水舞妍傷心欲絕之際,仇狂劍的聲音由她頭頂響起,跟著她就被他像拎小雞般的給拎了起來。 嗄?她被仇狂劍發現了! 他也會殺了她吧?也罷,殺就殺吧。 雖然報不了仇,但最起碼受了這一劍,她就可以和爹娘、還有水雲山莊的所有人一同在黃泉路上相會了…… 她緊閉著雙眼,平靜的等待著結束她生命的一劍。 「你是……水行雲的女兒?」 看到這顯然被點住穴道,緊閉起雙眼等死的嬌美小姑娘時,仇狂劍愣了愣。 水舞妍口不能言,但她猛睜著眼,狠狠的瞪著那滿臉鮮血、滿目猙獰的仇狂劍,不畏、不懼全寫在她臉上。 「不怕死?很好!」仇狂劍仰天大笑一會,跟著以令人栗然的陰冷口吻對她說:「我要教你生、不、如、死!」 她不知道仇狂劍想做什麼,只知道他將她帶到水行雲挺立的屍身前,一把丟在地上,讓她的目光剛好迎上爹爹緊閉雙眼、已無生氣的垂首面容。 爹爹……她以為流幹了的淚,在看見爹爹至死都緊擰著的眉心時,淚水又一串串自眼眶中溢流而出。 對不起,原諒女兒,沒有辦法為你報仇了…… 仇狂劍一腳踏在她身上,狂傲猙獰的對著水行雲的屍身大笑:「水行雲,這是你最寶貝的女兒,所以我也捨不得一劍將她殺了。不過,你好好看著,看我如何當你的面姦污她到死為止!」 什……什麼?! 不、不要……她寧願死,也不甘為他所凌辱啊! 但她全身穴道被制,連想咬舌自盡都辦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仇狂劍那如惡魔般的邪佞,欺壓上她的身子、扯開她的衣襟、掀高她的裙…… 驚恐、屈辱,卻無力反抗,她只能隨著撕心裂肺的痛楚陷入無邊的黑暗…… 第三章 臨江淺灘邊的淺水屯,住著約莫五、六十戶人家。 屯子裡人口不算多,但也算得上是南北各三十里內要道上,唯一可供旅人落腳的所在地。 最熱鬧、也是唯一的一條大街上,有著店鋪十來間,小攤子十多個,提供南北旅人住宿、打尖、喝茶、添購旅程所需等各種買賣,當然也是當地人採買生活物品的唯一市集。 淺水屯唯一一家客棧外架著一個賣字畫的小攤子,當地人都知道,那是住在屯子一里外唐秀才的攤子。 唐秀才名謙君,他本人也如同他的名字那般,是個溫文儒雅的謙謙君子。 三年前同他寡母打南方大城裡來到這個小屯子,說是唐母喜歡寧靜的偏郊生活,因此事母至孝的唐謙君,便買下屯外南郊的一小片竹林地,搭了間小小的竹屋,母子倆便在這裡住下了。 唐家孤兒寡母,生活並不富裕,相反的,還極為清貧。當初買下了那片竹林,搭起那一方小屋,就已經耗盡他們所有的財產。 因此,為了生活,唐謙君便在屯子裡擺起宇畫攤,賣賣他的字畫,順便為不識字的當地民居或過路旅人代寫書信、契文等。 唐謙君不僅為人謙恭有禮、溫雅仁厚,他的相貌亦清朗俊俏、文質彬彬之至,因此年屆二十有四仍未有妻室的他,幾乎讓全屯子裡的未嫁姑娘盡皆傾心。 若不是他身家清貧,多數為人父母的深怕女兒嫁入唐家吃苦,只怕上門說親的媒婆早就踏平母子倆居住的小竹屋了。 當然,也有不少不在意這點的女兒家甘願下嫁,但他總是客氣、婉轉、甚至不著痕跡的拒絕。 原因無它,只因家貧功未成,何以成家? 「唐秀才,今日生意可好?」一旁賣豆腐腦的老王剛送走一名客人後,順道探問著手覽經書的唐謙君。 「還好,」唐謙君溫笑著向老王頷首,「剛替人擬了封家書。」 「家書?那也不過才三個銅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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