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妹 > 蠻婆子和親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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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也想出言相勸,但漢皇不耐煩的喝道:「別再說了,朕就是要看看她究竟是何模樣!」 「永安公主,把頭抬起來見朕!」 王嬙知道這回躲不過了,非得要見上皇上的面不可,於是她只有無奈的緩緩將頭抬起,撥開面前的珠簾…··: 「請皇上恕罪……」原以為大難即將臨頭的丞相和掖庭令,連忙在漢皇面前下跪請罪,沒想到看到的竟是漢皇一臉作嘔的神情。 他們轉向王嬙看去,只見王始瞼上塗抹著濃得嚇人的紅妝,鼻邊也如畫像那般點上了顆碩大無比的黑痣,模樣可比畫像還要醜上百倍。 漢皇先是愣了一愣,隨即朗聲大笑。 「這就是永安公主?很好、很好!丞相費心了,又何罪之有!」接著,漢皇挑釁的問著呼韓邪:「呼韓邪單于,這就是朕賜給你的公主,你還滿意嗎?」 看到王嬙的恐怖妝扮,呼韓邪差點狂笑出聲,但他俯身向下,極力將笑意強壓住:「滿意……臣滿意之至,謝漢皇隆恩!」 「滿意?」這樣的女人能教這個匈奴人滿意才怪,八成是畏懼大漢天威,因此敢怒不敢言吧?漢皇得意的想著。 同樣對呼韓邪的回答感到訝異的還有王嬙身後的陳采妍。 王嬙那臉駭人的妝就是她的傑作!她嘴上說是幫著王嬙嚇退皇上,心裡打算的卻是要嚇退匈奴單于。 就她猜想,萬一匈奴單于看到王嬙的這張臉,必定當場嚇得不敢娶,那麼王嬙不但不可能前去匈奴,說不定還要被趕出宮去。當然,如此一來,她就可以不用當王峽的侍婢,更不用去到那荒蕪的大漠了。 誰知她千算萬算,就是算不到那迷人的匈奴單于竟然會對王嬙的這張臉「滿意之至」?如果可能,陳采妍真想剖開呼韓邪的腦袋,看看那裡頭究竟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呼韓邪再看了眼王嬙,含笑向漢皇叩首稱謝:「感謝大漢天子英明慷慨、德澤過天,賜給臣下如此絕麗的公主,臣下保證,只要有永安公主在匈奴的一天,我匈奴必定臣服于大漢天威,永不再犯漢疆邊界。」 絕麗公主?漢皇又是一陣狂笑,這匈奴人的審美眼光當真是不同凡響啊! 「罷了,罷了!快把她帶走吧!」漢皇大袖一揮,向龍座走回去,心中還得意的暗想著:你這傢伙長得好又如何?朕就賜個醜八怪嚇你一輩子,誰叫你這蠻子敢妄想我大漢的金枝玉葉! 漢皇以為大大殺了匈奴人的威風,殊不知這場政策和親,他自己才是真正吃了大虧的那一個! 延綿數百人的匈奴迎親隊伍,歡天喜地、鑼鼓喧天的出了長安,來到近邊關的驛站,這才暫停前行,稍做休息。 呼韓邪來到華麗的鑾轎前,親自攙扶著他的新娘下轎進人驛館休息。 「啊!重死我了!」一進入房內,王嬙迫不及待的摘下頭上那頂重得要命的鳳冠,然後大大的松了口氣。 陳采妍立刻盯著隨後步人的呼韓邪,期待在他臉上看到什麼精彩的表情。 呼韓邪臉上的表情是很精彩,但不是陳采妍想看的那一種。他審視著王嬙的臉,再也按捺不住隱忍已久的笑意,拼命的狂笑起來。 「你笑什麼笑!」王嬙嬌嗔的捶他一拳。 「你臉上的妝……虧你想得出來!」呼韓邪笑彎了腰。 「哼,要不是先預防了皇上會來這麼一招,只怕我們現在都還出不了城門呢!」王嬙拿著手巾抹去那層厚厚的醜妝,重現她秀麗的容顏,嘴上還直咕噥著:「光會說我,你自己不也是變了張臉?害我差點不認識你了!」 他摟過她的纖腰,寵溺地笑著說:「怎麼樣?你喜歡我這張臉嗎?」 「嗯……不喜歡!」王嬙紅了臉,偏過頭賭氣的說。 「為什麼不喜歡?」呼韓邪臉色一沉。 他可是為她才剃去跟了他二十幾年的鬍子,還讓巴騰笑話了許久,而她竟然說不喜歡? 「你沒了鬍子光溜溜的,笑起來……太清楚,讓人看了好不自在!」 什麼叫做笑起來太清楚?呼韓邪啞然失笑。 他扶著她的下顎,細細替她拭去部分臉上的殘妝,接著又露出白牙一笑:「我這麼笑,你又如何個不自在法?」 「就是……就是……」近距離直視著呼韓邪刺目的笑容,王嬙脹紅了臉,呐呐得說不出話來。 他低頭在她嬌容重現的臉頰上熨下一吻:「小嬙兒,我真喜歡你不自在的樣子!」 「你欺侮人,真是可惡!」她惱羞成怒的又是捶打著他。 陳采妍目瞪口呆地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簡直不敢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 原來他們早就相識!難怪王嬙對嫁至匈奴之事興致勃勃,難怪呼韓邪看到王嬙的妝會不以為意,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說什麼當她是好姐妹,卻什麼都不告訴她,害她淨做些無謂的打算,陳采妍覺得像被王嬙狠狠的戲耍了一番! 利用她來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嗎?陳采妍心中的恨意又是加深,一時禁不住的情緒激動,讓雙手顫抖得握不住茶杯。 直到破碎聲響起,王嬙才記起房內還有另一個人。 「啊!差點忘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著呼韓邪到陳采妍面前:「呼韓邪,我跟你介紹,她是我在掖庭裡最照顧我的好姐妹,說起我臉上那妝,她可是最大的功臣喔!」 好姐妹?呼韓邪挑高了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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