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水妹 > 蠻婆子和親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一想到即將和他一同奔馳在草原的景象,她的心坎裡就莫名的好甜、好甜,恨不能立刻飛奔到呼韓邪的身邊,投入他溫暖的懷抱中。

  她並不明白那像鳥兒要飛起來的雀躍感是什麼,她只知道,就算匈奴的生活可能並不如她想像中的好,只要能和呼韓邪在一起,要她去再怎麼樣不好的地方都值得!

  但,他真是那匈奴的單于嗎?萬一她猜錯了怎麼辦?

  正當她滿腦子雜亂無章的胡思亂想時,突然有一隻大手緊緊的捂住了她的嘴,讓她嚇了一大跳,但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只能拼命的拳打腳踢著。

  「噓……別動、別出聲,是我。」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才停止了掙扎,抬頭看到滿眼笑意的呼韓邪。

  呼韓邪一把將她輕巧的抱出了房門,帶她來到她曾等了他數十日的槐樹上,借著濃密的枝葉,隱藏住兩人的身形。

  「你好可惡、可惡透了,害我連等了你十幾夜沒睡……」

  呼韓邪才抱著她坐定在一較粗大的樹枝上,她便掄起拳頭猛捶著他的胸口。

  呼韓邪握住她揮動的小手,寵溺地笑著說:「我這不是來找你了?」

  感覺到他手中的熱力透過她的纖手,源源不絕的傳遞向她,王嬙陡然的紅了臉。

  她低垂著頭囁嚅的說著:「你……你……是不是那個……說要娶我的……匈奴單于?」

  「怎麼?你不是知道的嗎?」呼韓邪訝然,那日巴騰不是一直單于、單于的叫他,怎麼她還會不知道他的身份?

  「討厭!」王嬙揚手又捶了他一下:「你怎麼不說清楚,害我猜了老半天,我還以為你的名字就叫『殘餘』!」

  「嗯?」呼韓邪挑高了眉思索著,印象中好像也曾經有人這麼誤認過……是誰呢?

  他突然想起下午和漢丞相的一席談話。

  漢丞相好像在無意中說出王昭君是來自于南郡……南郡?寶坪村?一個曾叫他做「殘餘」的小娃兒?一個吃掉了他本來想用來醫治祈娜的嫦娥淚的小娃兒?

  他再定睛看著王昭君……這雙眼睛,這令人又好氣、又好笑的個性……「王」家的那面「牆」,該不會就是她吧?

  「王嬙?」他不確定的叫了聲。

  王嬙聽他這麼一叫,驚慌的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雙眼猛搖頭。

  「是了,就是你了。」呼韓邪肯定的點點頭。「你就是當年在寶坪村,半夜跑上山那不要命的小娃兒!」

  呼韓邪如此斬釘截鐵的認出過去的她,更教王嬙糗得抬不起頭,那是她最不願他記起的場面,無奈他好像還是記得挺清楚的嘛!

  他抬起她低垂的下頷。「來,讓我仔細看看。嗯……高慶安的本事還真的不錯,不但救了你的一條小命,還果然幫你變成了絕世美人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長得非常不怎麼樣的小娃兒,竟然能在高慶安的回春巧手下,變成為今日這天仙般嬌美的模樣。他更料想不到,當年他一時心軟救了她一命,今日竟然成為他唯一想娶的女子。

  他知道這和她的美醜無關,而是他們之間該有著漢人說的那種……緣份!

  「哇……」王嬙揮開他的手,羞慚的埋首哭了起來:「你現在一定是在笑我以前那醜到教人想吐的模樣對不對?如果我今天沒有變得這麼漂亮,你就不會願意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對不對?你後悔了對不對……」

  呼韓邪輕輕捧起她的臉,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小嬙兒,公平一點,我不記得當年我曾說過你醜喔。」

  「討厭啦!我要你把從前的事都忘掉,不准你再記得我從前的醜樣子!」

  「這麼特殊的緣份,我怎麼可能忘記?」他輕笑地看著她耍賴的嬌態.慶倖著她多年來未變的個性。

  「說穿了你這個人就是小氣!」王嬙嘟起嘴嚷著:「你就是不肯忘了救我一命的恩惠,你打算要拿這點要脅我,讓我以後對你言聽計從對不對?」

  言聽計從?呼韓邪大笑,這點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你還笑!」她揚起小拳往他胸前又是一陣捶打。

  忽然,她想起了些事,不由得怔住了。

  「你怎麼了?」呼韓邪握住她停在半空中的小手,看著她忽然凝起的臉色關心地問著。

  她抬起臉,滿臉怨懟地盯著他:「我記得……你是有妻子的!」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呼韓邪啞然失笑。

  「有什麼好笑!」她沮喪的垂著臉。「當年你到南郡尋找嫦娥淚,不就是為了她……」

  一想到呼韓邪的好,並不是只對她一人,她心頭就不知為何百味雜陳,難受得緊。

  「是沒錯。」嗅出她話中的酸味,呼韓邪笑了笑,她……是在吃醋嗎?

  「你還笑得出來?」她揪住他的衣襟,瞪視著他:「你……她……我……」她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呼韓邪輕撫她氣鼓鼓的粉頰,輕笑著:「你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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