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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為王嬙大大驚豔的巴騰,終於回過神來,他抬頭望向她落下來的那棵大樹說:「單于,看來漢女並不如外表中的那般柔弱呢!」

  別的漢女倒很難說,但懷中的這女子……呼韓邪很同意巴騰的說法。巴騰看著黏在一起的兩人,再看看周遭的環境,他深感不妥:「這裡面是皇宮的掖庭所在,她應該是漢皇后宮的女人,碰不得的,請單于快將她給放下。」

  呼韓邪惱怒的心情本來隨著懷中麗人兒的出現而沖淡了許多,但現下巴騰的話讓他的心口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心情又直降到穀底,抱著王嬙的雙手也下意識的松了開來。

  「哎喲!」聽不懂巴騰言語的王嬙,沒料到呼韓邪會突然放手,她跌坐在地上,揉著摔疼的屁股埋怨地嚷著:「你怎麼這麼粗魯,要放手也不會先通知一聲!」

  「你是漢皇的女人。」

  呼韓邪沉著臉說出令他自己感到萬分不悅的字句。這麼一個充滿熱力的女子,怎麼適合這嚴肅得緊又暮氣沉沉的漢宮?

  屬於他?呼韓邪驚懾於自己的念頭,甚至感到可笑的荒謬。他一定是瘋了,竟然會對一個不過是初次見面、抱了一下下、說了幾句話的漢女產生了佔有的意念?她還是漢皇后宮的女人呢!

  他瘋了!呼韓邪甩甩頭,決定轉身離開,讓自己遠離這個女子,也好好地冷靜一下自己的腦袋。

  「喂,你別走!」王嬙沒好氣的起身,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擺起茶壺姿態戳著他的胸口。「我警告你,別將我和皇上那個暴君扯在一塊!」

  「暴……暴君。」

  巴騰張口結舌地看著這個美得不像話的漢皇后宮美女。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低毀她的君主,還敢對他的匈奴王如此沒規矩,難道她活得不耐煩了?

  「呵,原來你也會說漢語啊!」

  王嬙驚奇地望向巴騰,纖指自呼韓邪的身上直轉向巴騰:「我還以為你只會說那教人聽不懂半句的鬼話。我說你是打哪兒來……」

  呼韓邪在她還沒來得及碰上巴騰前,一把握住她的纖手。「你向來都是如此隨便嗎?」呼韓邪老大不高興地沉聲喝著。

  他可以容忍她無禮的手在他胸口亂戳,但卻無法容忍她將可愛的纖指,碰觸到別的男人一絲一毫。

  「隨便?什麼意思?」

  王嬙疑惑地看著他,根本不明白他所指的「隨便」是指什麼,不過她也沒多加細想,因為呼韓邪覆了半張臉的大鬍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呵,你為什麼要留這麼長的鬍子?好好玩。」

  她好奇地將手伸向他的鬍鬚上,來回輕輕的撫著、玩耍著那粗硬的鬍鬚,然而她卻不知道她那過於嬌美的純真笑靨,再加上這個無心的親膩動作,簡直是在挑戰一個正常男人的自製力。

  「住手!」

  呼韓邪得要費好大的氣力,才能準確的將她的手撥開,而不是將她攬入懷中、品嘗她誘人的紅唇。

  「呵……你怕癢啊?」

  看他糾結著眉心,王嬙還以為他是隱忍著被逗出的癢意。她像是被微風拂得搖曳生姿的芙蓉那般咯咯笑著。

  「這麼大個人還怕癢,丟不丟人啊?」

  呼韓邪無預警的抓住她的雙手,向後將她按在圍牆上,炯炯的目光染上一層蒙霧。

  「呀!你這是做什麼?」始終令王嬙感到親切而安心的他,突如其來的一個強勢舉動,讓她莫名的感到一陣臉紅耳熱,心口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單于……」巴騰目瞪口呆地看著呼韓邪不正常的舉動。

  私底下他是不知道啦,但是最起碼他從不曾見過他的單于,在第三人的面前和哪個女子做出任何曖昧的舉動,所以眼前的這幅景象,除了用不正常來形容,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了。

  呼韓邪並未理會巴騰,只顧將他的臉向王嬙慢慢貼近,讓他部分粗硬的鬍鬚紮上她細白的嫩臉,沉著嗓音,帶著濃濃曖昧的語調緊盯著她說:

  「你說你不屬於漢皇,你見過漢皇嗎?」

  他才不相信好色的漢皇會放過她這等絕色,除非她還沒有機會見過漢皇。

  被他鬍鬚刺得癢呼呼的王嬙,只能以輕輕搖頭回應他的問話,因那不知打哪來的虛脫無力感頻頻向她襲擊,害她只顧著大口大口吸著氣,才能勉強留住自己所餘有限的氣力,根本無暇開口回答。

  她的回應讓呼韓邪很滿意,他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王……昭君……」

  他的聲音像是有著什麼法力,令她不由自主的自日中吐出自己的名字。

  「昭君?」

  他複念了一次,揚起藏在鬍鬚下的嘴角。「很好聽的名字。」此時巴騰耳尖的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急忙向呼韓邪說著:「單于,有侍衛過來了,趕快放開她,我們也得趕快離開這裡,要不讓人看到這景象,對您、對她可都是大大的不妙啊!」

  巴騰說的是漢語,因此當王嬙聽到他的話時,才想起她今夜翻牆而出的目的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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