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妹 > 蠻婆子和親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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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是以王嬙聽不懂的話在快速交談著,她半點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當前頭那被叫做「殘餘」的男子說話時,王嬙的一顆心簡直要跳出胸口之外。 這聲音也同她記憶中的聲音好像!難道他就是那個殘餘嗎?他怎麼也來到皇宮了? 她努力地挪著身子、伸著腦袋向下張望著,想看清楚樹下男人的長相,但是她的身子實在伸得太出去了,已經遠遠超出她的雙手所能負荷的支撐力。 「糟……」 不待她有時間懊悔,她的身子就直直往樹下墜去…… 怒氣衝衝的呼韓邪一心只想離開大殿,那說是為歡迎他而設下的筵席,實際上除了剛開始時漢皇敷衍般的和他虛應了兩句後,就只顧著喝酒和欣賞舞妓的表演,根本就再也沒搭理過他。 滿朝文武也全沉溺于酒色舞樂之中,有誰還記得這場宴會的主要貴賓是誰?這全然無禮的漠視教呼韓邪是忍無可忍,於是說也不說的就離席遊蕩在這宮庭之中。 「單于就這麼從漢皇設下的筵席中跑出來,未免太不禮貌了。」說話的人是匈奴單于呼韓邪身邊的愛將巴騰將軍。 「哼!漢皇和朝中的文武大臣們只顧著飲酒作樂,有誰會注意到我是否還在席上?」 呼韓邪忿忿然的轉身怒瞪著巴騰。他此次來到是為了答謝漢朝出兵助他消滅族裡的分裂勢力,順利將匈奴重歸於一統。 若不是不忍見連年的內鬥干戈,兵馬雜遝擾得榮茂的原野牧草乾枯殆盡,族人面臨失去親人和賴以維生的牲畜之苦,呼韓邪又怎麼肯痛苦的放下匈奴人的自尊,於六年前來到漢朝,向他們長年的大敵伏首稱臣。 幸而當年的漢皇非但寬大為懷的對他禮遇有加,也真的出兵助他一臂之力,讓他得以收復匈奴一族,但現在這個新繼任的漢皇很顯然就沒有已故漢皇的氣度。 打從一見到他開始,漢皇從不掩飾對他這個匈奴王的輕慢和鄙夷,要不是已故漢皇對他有恩,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哼,說這漢朝有多強盛我看也不儘然,否則我在這皇宮之中四處走動,怎麼會像入無人之境?如此軍紀散漫,所謂大漢天威真是言過其實。」 「單于,可別那麼大聲……」巴騰拉了呼韓邪一下,緊張地向左右看了看,幸好沒有別人,否則這話傳到了漢皇耳中 「怕什麼?你我交談的是匈奴語,還怕這些自以為是的漢人會聽得憧嗎?」 「這倒是……」 巴騰籲了口氣。 「還有,」呼韓邪瞪向巴騰。「 剛才在筵席之中,你為什麼向漢皇提出和親的要求?」巴騰訕笑了兩聲。「單于,您身邊的閼氏之位總不能老空懸著吧?」 「那又如何?」 呼韓邪嗤聲而道。 這兩三年來,他已經聽夠了這句話,聽得都麻痹了。 真不明白族人怎麼那麼在意他娶不娶個閼氏?身後有沒有子嗣?他又不是快死了。 以前他還有個祈娜閼氏可以做為擋箭牌,但是真應了當年高慶安的一句玩笑話——他為祈娜治病治出「興趣」來了。 若說只是高慶安自己的「興趣」,他還可以置之不理,繼續留著祈娜做擋箭牌,只不過當祈娜自己親口告訴他,說她愛上細心為她治病療傷的高慶安後,他還能怎麼做?只好將他的擋箭牌就這麼送給了高慶安。 話說回來,他原本就有促成高慶安和祈娜的意思,難得高慶安不計較祈娜做過兩任閼氏,無論再怎麼嚴苛的試探,也還是死心塌地的表現出對祈娜忠貞的愛,呼韓邪自然是誠心促成兩人的姻緣。 祈娜能和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在一起,當然好過一輩子在他身邊做個掛名的閼氏! 只是……幹嘛非得要他再找個女人不可? 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生兒育女角色,正值青壯的他也不怕生不出子嗣,與其要他花心思在尋找適合的女人為閼氏,他寧願多花點精神關心飽受戰亂之苦的於民。 「單于,屬下知道您比較在意的是我族子民的境況,但您也應當看得出來,新任漢皇對我族並不看重。」 巴騰跟在呼韓邪身邊多年,對他的心思再瞭解不過了。 「所以?」呼韓邪挑眉等著巴騰的高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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