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妹 > 蠻婆子和親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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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王嬙故意想到什麼點子似的看著侍月:「侍月,不如你陪我一齊去吧?」 「不行、不行!」侍月急忙搖頭又擺手,她不只害怕跟著小姐一起胡鬧會捱老爺一頓揍,她更怕關於山上繪聲繪影的鬼怪傳言,這種討打又破膽的事情,她才不幹呢! 「可是……你不陪我去,就沒有人陪我去了,我一個人真的不敢上山啊!」 「那就不要去就好了!」侍月冷汗直冒,卻強撐著笑臉說:「說不定那嫦娥淚根本就不是在後山上,去了也是白去。」 「說的也對……不過如果那花真的在後山……」 「天下間哪有那麼巧的事?小姐,你該上床休息了。」侍月火速打斷王嬙的話,高效率的將她往床上帶去,不讓她那鬼靈精怪的腦袋繼續過度轉動。 「侍月……」王嬙躺在床上,一臉心有未甘的神情:「再陪我多聊一些嫦娥淚的事嘛!」 「呃?不……不……小姐你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做,我就不陪你了!」侍月毫不遲疑的退出房外,她的動作從來就不曾如此快速過! 侍月猜想,她若繼續留在房裡,小姐肯定千方百計的說服自己陪她上山去採花,所以只要離開小姐的視線所及,小姐應該就會因別無它法而打消這個念頭了。 但是王嬙看見侍月落荒而逃的模樣,卻因為詭計得逞而大笑起來。 侍月這丫頭呆頭呆腦的,要真帶她上山才是累贅呢! 王嬙躡手躡腳的離開床鋪,帶上提燈和一捆麻繩後,來到望月樓二樓的後方露臺,對著緊鄰的山壁笑了笑。 真得感謝爹爹將這望月樓依山而築,山坡上那株粗壯的 槐木又很合作的越界長到露臺來,現在她只要攀著那株槐木,就可以輕易登上後山。 大家閨秀爬樹!呵,有什麼稀奇的?王嬙利用這座天然木橋,不知道順利的偷跑出去多少次了,她的爬樹功夫可遠比那小她兩歲的弟弟強多了! 她利落的拉高裙據,嬌小的身子向槐木枝上一攀,以猴 都望塵莫及的熟練手腳,三兩下便穩穩的落在後山的草地 傻子才會相信這後山有什麼鬼怪出沒!夜裡偷偷跑到這後山來玩,對王嬙來說可是家常便飯,即使真的有什麼鬼怪出現,還不知道是誰嚇誰呢! 因為對環境熟稔,就算漆黑的夜裡,王嬙仍能毫不困難的清楚辨認方向。 這滿山她幾乎跑遍了,若那奇花真的長於這座山上,那 麼有著終年雲霧籠罩的峭壁也只有一處,那就是這座山的山頂。__王嬙深信嫦娥淚一定就長在那山頂下方的峭壁上,她自信滿滿的快步向山頂上跑去。 嫦娥淚……我來了!我再也不要讓人家叫醜丫頭了…… 第二章 呼韓邪單于 黑夜的林道裡,兩個高健的身軀迅速往山頂方向行走。 寶坪村的這座「第一高峰」其實一點也不高,一路走來只見延綿不斷的林木,並未見有高壯雄偉的峻岩峭壁,怎麼看也不像是嫦娥淚這種奇花生長的秘境之地。 「高大夫,你確定是在這山上?」身材高壯、體格健碩,臉上還蓄著虯髯的男子,忍不住開口問著身邊另一名較為纖瘦的男子。 被稱為高大夫的高慶安揚眉一笑:「單于,如果先師真對我傾囊相授,那應該就在這座山上沒錯。」 原來高慶安身旁的這位虯髯大漢,就是北方目前正處於分裂之勢的匈奴單子之——呼韓邪。 高慶安自幼便跟隨著為宮中太醫的師父研習醫術,至師父過世後,生性恬淡、不受拘束的高慶安不願受任于宮中,便開始過著雲遊四海、搜尋仙藥奇草、四處懸壺濟世的生涯。 一年前,高慶安行遊至北方匈奴,恰巧遇上匈奴族的分裂,五位單于相互抗衡、正打得不可開交。他無意間救下被郅支單于重挫、身負重傷的呼韓邪單于,而且呼韓邪的妻子祈娜閼氏也被郅支單于以毒物所傷、生命垂危。 初次離開中原的高慶安,對於關外毒物所知有限,一時找不到方法可解,因此趁著呼韓邪進入中原請求漢帝派兵協助之時,順便引他來到南郡,尋找他師父曾經提過的那朵罕為人知的奇花——嫦娥淚。 「喔?」呼韓邪抬眼環視著晦暗罩霧的低矮群峰,虯髯覆蓋下,看不出神情的臉龐顯出他令人難以捉摸的心思。 「單于可是信不過我?」高慶安直視呼韓邪,的確變得小心謹慎許多,並不輕易的相信他人,更何況他對高慶安此人所知極為有限。 他細細審視高慶安,這人雖然時而認真、時而不羈,令人難以摸清他胸中的城府,但目前為止他還找不出高慶安有任何不值得信任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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