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水妹 > 超級A金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


  任宇裘為她殘酷的臨別言語而瞬時呆愣,久久無法動彈,更無力思考,他不知道自己怔住了多久,只知道腦中不斷重複響起她臨去的那一席話。

  等到他有能力重新思考時,才發現自己雙拳緊握到指節全都泛白。

  他幾乎不敢相信剛才所聽到的,幾乎要告訴自己聽錯了,但是他卻十分明白,他沒聽錯,那一字一句就像用一把利刃,一筆一劃殘酷的刻在他心頭上。

  難道……她對浪費金錢的厭惡、對他的瞭解,和給他不斷的驚喜和笑語……從頭到尾的這一切,都是她一手精心設計的A錢遊戲?

  若她令他心動的種種丰采,竟只是她為釣他上勾的手段,那麼他不得不承認,她果然不愧她超級A金女的名號,手段高明到連自以為夠透徹人性的他都渾然不覺……

  金蔓霓,你夠狠!雙手緊握成拳,他猛然旋身往牆上重重敲擊,不敢相信他的蠢愚,竟然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還以為她會是他多年來唯一的生命奇跡……他真的是瞎了眼!

  不過……呵,最起碼他有一點沒說錯,她真的是個殘忍的女人!

  看著房裡所留下的一切,鑽石、珠寶、衣服、首飾,他為她買的,她一樣也沒帶走……她當然不需要帶走這些東西,還有什麼東西比那張空白支票更值錢?

  他忿然搗毀房裡的一切,將所有的糾心刺痛和被狠狠欺騙的難以置信,全發洩在眼前可及的每一件物品上——精緻的桌椅、典雅的擺設,所有可被他移動的東西,幾乎全逃不過支離破碎的淒慘下場。

  直到他腫脹的雙拳,再也沒能力破壞任何東西時,才頹喪的坐在那張因為體積過大,逃過一劫的大床上,讓腦中呈真空狀的自黑夜靜靜坐至天明。

  「哇咧!裡面是龍捲風過境啊!」

  還沒踏人套房內的鄧士榮,從大開的房門裡看到裡頭的慘狀時,他只有一個念頭——這間才啟用不到半年的總統套房報銷了!

  他一早到公司上班,發現向來上班準時的任宇裘,竟然過了上午十點都還沒進過公司半步,而他的手機也撥不通,所以鄧士榮直覺的就往飯店來找人。

  根據飯店主管的八卦顯示,任宇裘在昨夜匆匆趕來,還因為敲不開門房,急得一塌糊塗,要不是服務人員趕緊取來備份鑰匙開門,他現在可能得因為肩膀骨折而躺在醫院了。

  瞧瞧,他急成那樣,就知道那超級A金女果然有本事A走黃金單身漢的心!

  然而離奇的是,剛過了午夜時分,只見到金蔓霓哭著跑出飯店,攔了輛計程車就走人,但任宇裘卻始終沒有跟出來。

  由於清況過於噯昧不明,飯店裡的人員也沒膽上樓一探究竟,一直等到鄧士榮出現,他們才促著他上樓探探現在是什麼情況。

  結果眼前的一片殘破景象,讓鄧士榮不用探也猜得出來——情海生波,讓將近五年連脾氣都發不出半分的任宇裘——抓狂嘍!

  是金蔓霓跑掉讓他抓狂,還是他的抓狂讓金蔓霓逃跑?

  鄧士榮既是好奇,又小心翼翼的往房裡踏,深怕這場龍捲風還沒完全平息,讓他掃到風尾巴那可就不怎麼好玩了。

  「JOE?」鄧士榮低聲喚著,試圖從那堆廢墟之中找到任宇裘,只希望他別跟著這堆廢墟一起作廢了。

  還好,當鄧士榮搜尋至臥房時,發現一尊上半身赤裸的希臘藝術級雕像,坐在唯一完好的床邊,不過身上清晰可見的幾道血痕,破壞了這雕像的完美。

  「不錯,破壞功力不減當年!」鄧士榮走近石化的任宇裘,涼涼的調侃著:「如果能再把這張大床也給拆了,就能證明你的破壞功力臻至完美境界。」

  任宇裘不動,也不說話。

  認識他這麼多年,鄧士榮知道,除非他自己想開口說話,否則就算問到地老天荒,他老大照樣連個屁也不會放一聲。

  於是鄧士榮索性當他隱形,逕自檢視房裡的破壞程度,大聲的自言自語:「嘖嘖!明天要找人來重新裝潢了……哎呀,這不是價值上百萬的珠寶嗎?怎麼躺在廢墟當中,沒讓那被龍捲風嚇到的美人帶走?」

  他依然沒反應,鄧士榮在心中喔了一聲,跟著又對著被棄在地的昂貴鑽戒說:

  「啊?什麼?美人離開後才發生龍捲風的啊?那美人幹嘛跑掉……啊?被始亂終棄?」

  「滾出去!」

  呵,終於有反應了,雖然是恨不得殺人的語氣。鄧士榮先往離他最遠的牆邊移動,跟著故作訝然的說:「不會吧?你真的把人家始亂終棄!?」

  「滾、出、去!」

  喔,語氣加重了,所以不是他不要她,而是他被人家不要了?那金蔓霓為什麼是哭著離開的?

  「嘿嘿……不會是人家不甩你,所以你就霸王硬上弓吧?」如果是這個可能,鄧士榮一定會驚嚇到死為止。

  「滾——出——去!」呃,又準備抓狂了!

  就說他不是會霸王硬上弓的那種人嘛!那麼……就是金蔓霓竟然會不甩凡女無法擋的他?

  不過,這就真的很奇怪了,金蔓霓如果真的不甩他,又何必在上了他的床之後又哭著跑掉?呵,別懷疑,任宇裘現在這樣子,若說他和金蔓霓之間什麼事都沒發生,那他就把整間的廢物吞下肚!

  「好吧。」鄧士榮故意重歎口氣,「既然總裁大人對破壞這間總統套房的理由只有滾出去三個字,我只好去問另一個肇事者,或許她能提供比較詳盡的資料,好讓飯店管理人員申請重建經費時,有比較像樣的理由可寫在報告上。」

  「不准去!」任宇裘暴喝:「以後不准在我面前提到那個女人!」

  鄧士榮皺起眉頭,納悶著金蔓霓是做了什麼事,竟可以讓他抓狂成這樣?

  「呃,雖然總裁你說過不准再提,但小的我還是得因職責所在的提一提,金蔓霓的合約未到期,她這麼跑掉……可以找她求償違約金喔!」

  任宇裘冷哼一聲,「讓她拿我的錢來付我違約金?」

  「她……偷你的錢?」不可能,金蔓霓不會是這種女人才對。

  「偷?何必?她光明正大得很。」他又自嘲的冷哼一聲,「超級A金女果然名不虛傳,算計手段高明到連我都看不出來,就這樣傻傻的任她予取予求!」

  任宇裘,任她予取予求?他從沒像此刻般的痛恨自己的名字!記起初見面,她對他名字的反應……哼,那時她詭異的笑,就代表她已經開始算計他了?

  「你的意思是,金蔓霓是有計劃的接近你?」鄧士榮搖搖頭,「我想不可能。」

  「不可能?」他起身又往牆上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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