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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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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虎玉本是一對,是先帝賜給他們邢家的,後來爹娘把這對玉分別給了他和歡兒,而邢家遭惡徒襲擊那年,惡徒殺了爹娘不說,還放火燒了邢家,若不是總管大叔機警,帶著他和歡兒先逃,只怕他們都要一同葬身火窟。 可惜逃難之中,他和歡兒走散了,從此沒了歡兒的下落。那一年,他不過十四歲,歡兒也才七歲。 雲若雪會這麼問,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還是——他知道歡兒的下落? 「因、因為我也曾在一個人的身上看過。」雲若雪縮了縮脖子,偷咽了一下口水。 「什麼?」邢無命猛地起身,激動的抓起雲若雪的手腕,欣喜若狂的急聲問道:「那人是誰?她在什麼地方?快告訴我!」歡兒沒死!她見過歡兒了! 砰——刹那間,破門而入的聲音,終止了房內動靜。 門外闖入的男人,手裡握著長彎刀,肅穆的臉龐極為冷酷漠然,而低沉的語調如十二月的風雪,嚴寒刺骨。 「放開她!」 刀戒天冷眼睨著眼前拉扯的二人,臉色鐵青,滿含憤怒,一手已握住刀柄,仿佛隨時就可抽刀奮戰。 他本想趁著用膳前,繞到房裡看看妻子的睡顏,順便喚醒她,豈料才走上回廊就驚覺有人闖入他們房裡,深怕她出了什麼事,便急著持刀破門。 「邢無命,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認得這男人,他是雲碧瑤的手下。 傳聞這人是本活的秘笈寶典,天下各家大宗武學都能略知二一,可自從雲家來了,雲碧瑤失蹤後,他也沒了消息。何以他跟若雪會有牽扯? 邢無命鬆開雲若雪的手腕,與刀戒天兩相對峙,不動聲色的暗自打量。 「刀門主識人功夫果真了得,不過邢某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多聊。」該死! 方才急著想知道歡兒下落,卻沒注意到刀戒天已跟來。 「哼,你以為刀門是什麼地方?豈容你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刀戒天舉刀就要揮去。 「天哥不要!」雲若雪挺身而出,擋在二人之間,她側頭對著身後的人悄聲說道:「這邊有我先擋著,邢護衛你還是趕快離開吧,救人要緊。」 「若雪!?」她這是在做什麼? 「天哥,別為難邢護衛好嗎?他沒有惡意的。」軟聲相求之際,她亦急聲催促著邢無命,「你還不快走!」 「多謝小姐,那無命就此別過。」微點了一下頭,他便翻身往窗外一躍。 「想走?沒那麼容易?」刀戒天跨出一步,卻被身後跟上的雲若雪制止。 「天哥!」她心裡一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我回來再聽你怎麼跟我解釋!」氣憤的扯開牽制的力道,刀戒天追出門外。 「不!」雲若雪跟著來到門邊,已看到纏鬥在一起的兩道人影。 糟了,以天哥的個性,勢必非攔下邢無命不可,她得快點跟上去阻止。 打定主意,她連保暖的披風都沒穿上便快步走出門房,跟著惡鬥的兩人來到中苑的樹林裡。 雙方交手數回,刀劍鏗鏘迸出火光,隨著二人劍起刀落,林內被斬除削落的斷枝殘葉落了地,一片狼籍。不下百招後,劍終不敵刀勁,邢無命右肩被劃出一道血口,霎時鮮血自傷口憤濺而出。而一本書冊便自他的襟內掉出。 他踉蹌跪地,卻仍以劍身拄地,勉強撐住失血的身子抬眼瞪著刀戒天,嘴邊卻掛著諷刺的笑容。 「邢無命,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刀戒天暫且收刀,睇著眼前負傷的男人。能和他交手過百招,倒是個可敬的對手。 「哼!誰勝誰負可不一定,少在那大放厥詞。」 邢無命不屑的冷哼一聲,撫著自己的肩口,發現書冊已經掉出,正打算撿回,卻被刀戒天的質疑聲給止住了動作。 「逆位易筋心經?這本經書會在你手上?」刀戒天眯起眼,瞪著地止那本再眼熟不過的泛黃書冊,大掌已悄然收握手中彎刀。 腦裡許多念頭閃過,他赫然想起昨日獨留若雪一人在書房裡,除了她便沒有別人再進去過,幾經推測,唯一的可能都指向一個事實——是她偷了那本經書! 此本心經,唯有青虹彎刀的傳人才配習得,為不違師命,說什麼都得殺了邢無命不可,不過更令他氣憤的是——她,背叛他!竟敢利用他對她的信任來背叛他! 「你該死!喝——」被人出賣的不甘,化作更多的憤怒,刀戒天氣憤的舉起長刀俐落一揮,就是要置人於死地。 「不要啊,天哥!」 聞聲而至的雲若雪,一心想著救人,隨即沖到邢無命的身前,張臂擋著,眼睜睜看著那道急猛的刀光迎面而來,她驚恐萬分的低下頭,害怕的緊閉起雙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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