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茉 > 情系雲天 >
十九


  穿上一襲紅衣的雲若雪佇立銅鏡前,因莫冬梅一席話而赧紅了臉。

  鏡中,穿在身上的嫁衣,以紅綢為底、絲紗為襯,袖口和腰身收合,領口則以輕紗裁製成荷葉領狀,真如莫冬梅所言,將玲瓏身段凸顯得益發婀娜。

  指間撫過荷葉領邊和袖邊的金絲繡線,雲若雪眼神有些癡迷的望著鏡中倒映的那抹麗影,「真的好漂亮……」

  上一次穿嫁衣時,她並未仔細審視過自己,徒有一心的無奈與不願,而此時是懷著截然不同的心境出閣,才知道原來穿著紅衫的自己是這等美麗的姿態。

  望著眼前身穿大紅嫁衣的娉婷身姿,莫冬梅不禁感慨,「唉,時間可過得真快,轉眼間,阿戒那小子已經是獨當一面的門主,現在也要娶媳婦了,倘若老爺和夫人能親眼看到你們拜堂,那該多好。」口氣裡是道不盡的遺憾。

  雪丫頭個性婉約善良,當刀家媳婦她是滿意得緊,想必老爺、夫人泉下有知應該十分欣慰。她能在有生之年,見刀家子嗣立業成家、開枝散葉,日後黃泉路上和刀家二老相見也有所交代,只可惜……家仇未報啊!

  「會的,老爺和老夫人在天之靈一定會看到的。」雲若雪牽起莫冬梅的手牢牢握著。

  「雪丫頭,莫大娘年紀有了,往後就靠你多照顧阿戒那孩子了,你也知道,咱們刀門被世人歸作十惡不赦的邪教,而阿戒更被看成嗜血魔頭,可那孩子就是脾氣倔又逞強,加上不愛跟人解釋的性子,才讓誤會愈來愈深。」

  「若雪知道。」雲若雪眼眶不禁泛紅,她又何嘗不知他是這等堅毅剛強的性格。

  「你可曾想過,當年一個不過六歲大的孩子,躲過了斬首之禍,卻不得不活在振興家門和家仇血恨的壓力之下,這孩子為了讓自己變強、變壯,後來還拜人為師學刀練劍,只可惜那人……」似是回憶起不堪往事,莫冬梅稍閃了神,須臾斂回目光,繼續說著:「阿戒十幾年來每天練刀習武,就算練得病了、傷了都不吭聲,好幾次他不是要走火入魔就是差點沒命,只為成就上乘武藝……」

  門外漸近的步伐聲,讓莫冬梅止住話沒繼續說下去,她忙不迭話鋒一轉,「所以答應莫大娘,好好用你的心去看阿戒、去愛他,這孩子很死心眼的,看上眼就是一頭裁了,往後不管怎麼著,都別輕易放棄他、辜負他,明白嗎?」

  「明白。」怎麼說到這來了,那故事後來怎樣了,「可莫大娘你剛才說的……」

  雲若雪納悶著,才想開口要莫冬梅繼續說完,便讓男人的輕咳聲刻意打斷。

  「咳咳,奶娘。」刀戒天來到房門邊,示意的輕咳出聲。他怕自己再晚來一些,底就要被揭光了。

  聽聞來聲,雲若雪恍然大悟。喔,原來呀!

  莫冬梅趁機欺近,附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幾句,「雪丫頭,很多事你現在不明白,以後就讓阿戒自個兒跟你說清楚吧!」

  輕拍幾下雲若雪白嫩的手背。睿智的眼眸朝她一眨,接著莫冬梅表情一肅,又刻意提高聲嗓。「好了,我要去張囉明晚宴客的東西了,雪丫頭,喜服待會兒記得換下掛好,可別弄髒了。」

  「好。」雲若雪嘴角勾起一記會意的微笑。她真的喜歡這表裡不一的「婆婆」。

  莫冬梅走出房門,經過刀戒天身旁時,不忘冷冷拋下幾句威嚇,「你這小子,還真是如膠似漆一刻也分不開!今夜還不是洞房花燭,想做什麼等明晚再說!」

  「奶娘——」刻意拉長的尾音,甚是不滿。

  雲若雪聞言不禁輕笑出聲。

  而刀戒天則是先瞪了眼莫冬梅離去的方向,再拉回視線,望著那張嬌美容顏,他挑高濃眉,口氣佯裝不善,「很好笑?」

  「沒。」她搖搖頭,雖這麼說,但嘴角的笑痕更深。

  其實他們能做的、該做的事都已經辦完一輪了,只是莫大娘不知情而已。想起那些親密事,雲若雪羞紅了臉,斂下眼不敢看他,怕他發現這番綺麗心思。

  刀戒天走至雲若雪身側,同她一起看向銅鏡中兩人相偕而立的身影。

  「這件嫁衣很適合你,穿在你身上很美。」當然,他更覬覦剝除那一身紅衣後的光裸美景,想著,下腹竄起一陣熟悉的燥熱,他壓低嗓音,因動情而沙啞,「美得讓我現在就好想要你。」

  鐵臂倏地摟過雲若雪,兩人下腹緊密的貼合,讓她感受他強烈的悸動和欲望。

  「不可以。」感受到男人堅挺的反應,雲若雪俏臉燒紅,推了推他厚實的胸膛,掀睫睨他一眼,瞠道:「你忘了方才莫大娘說的,還有你曾答應過我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