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茉 > 卿卿武狼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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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招親那日大哥在擂臺上與她說過這番話,當時她就起了疑心懷疑卿卿的身世,可大哥並未多說什麼,僅交給她一把書房暗櫃裡的鑰匙。 「對了,鑰匙!就是鑰匙!」 也許那鎖在暗櫃裡的秘密,能夠解決眼前僵持的一切。上官飛燕連忙掏出領子內系在頸上的金鑰匙,將它解了下來。 「姑姑,這鑰匙是做什麼的?」上官鳳舞納悶的睇著金鑰匙。 「你先別問,如果我猜得沒錯,卿卿和大狼之間或許會有轉機。」 怪不得,怪不得大哥當時力排眾議的屬議大狼作女婿,也許他由頭至尾就知道卿卿她……上官飛燕握緊手中的鑰匙,更確定心中所想。 「鳳丫頭,先和我去一個地方!」 將上官宇交給下人照顧,姑侄女倆即離開膳廳。 來到上官富仁的書房,上官飛燕和上官鳳舞二人開始四處翻找著。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什麼意思啊?」上官鳳舞搔搔頭,繼續研究著手裡拿的油燈。 這屋子裡的燈火燭臺全讓她們給摸遍了,倘若真要有機關老早就該發現,她不禁要懷疑是姑姑聽錯,不然就是大伯太高估她和姑姑的智慧了。 「怪了,我這裡也沒有。」上官飛燕氣餒的放下手裡的燈座,「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燈的意思?大哥也真是的,沒事打什麼啞謎,直截了當說出來不就好了。」 兩人又翻找一會兒,遍尋不著正打算放棄時,上官鳳舞的視線正巧膠著在一幅掛放在書房裡最邊角支柱的掛軸上。 那是一幅美人圖,畫上的美人儼然是年輕時的蘭華嬸嬸。 柱有三面,由於掛軸在最內側一面,所以從門口處的視角望進來並不會發現,若非此刻她無心經過,根本不會瞧見,更遑論畫上題寫著辛棄疾的那闕《青玉案》。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大伯沒騙她們,開宗明義就講白了,是她和姑姑想複雜了,還以為是有機關的燈咧! 上官鳳舞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出聲催促房裡另一邊的女人。 「姑姑、姑姑,快過來瞧瞧。」 「發現什麼了?」 往上官鳳舞示意的方向走去,上官飛燕瞧見畫上的詩詞,研究了會兒眼前的支柱,在上官鳳舞緊張的盯視下,微顫的伸手挪開畫軸。 當看見柱上那刻有游龍戲珠圖案的嵌式壁櫃時,瞅著青龍嘴裡銜著的火紅圓珠,而圓珠上看似匙孔的小洞,讓一切都有了答案。 找到了。 姑侄女倆心照不宣的對看一眼笑了笑,究竟是怎樣的秘密,很快就會揭曉。 該死!該死!該死!那女人是存心避著他就是。 有多久了? 從那日祭祖後的中飯不歡而散,起碼半個月了,她不曾和他同膳而食,連路上遇見了,也是能避則避、能閃則閃,想找機會和她把話說開,簡直比登天還難。 晚膳過後,男人高大的身影忿忿踱步在前院的石板小徑上。 武大狼氣憤的踢飛沿路礙眼的碎石子,黝黑粗獷的臉龐蓄滿怒氣,那陰沉惡狠的表情嚇得經過的家丁、婦婢慌忙閃避,就怕礙著龍飛少爺的道。 大夥兒心裡有數,眼前這怒氣凌人的龍飛少爺自認祖歸宗後便和島主鬧僵了,幾乎沒能再見著兩人共處一室談笑風生的景況了。 想當然爾,情人成了親人,任誰都會彆扭難堪。況且,燕夫人已下令不得在這話題上說三道四,身為下人的又豈有膽子碎嘴。 隨著婉蜒的小徑前進,在盡頭前方不遠的小亭內覷見那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紫衫人兒,武大狼驀地止住步伐。 十二月的天很冷吧?這天氣穿這樣在亭裡,她是瘋了不成? 不動聲色的觀察半晌,武大狼放輕足音悄悄走近,進了亭裡卻見她倚欄縮坐在石板椅上,埋首膝上低聲啜泣。 緩步來到女人的面前,他繃著臉粗聲粗氣的出言打斷女人的輕泣,「你哭什麼?」 上官卿卿聞聲身子猛地一僵,臉依舊埋在膝上不敢輕舉妄動。 是他!他怎麼來了?慘了,她該怎麼逃離這窘迫的場面? 上官卿卿腦裡念頭千回百轉,卻抓不到頭緒讓自己有辦法安然脫身,只能孬種的當只縮頭烏龜繼續縮著。 見上官卿卿沒反應,武大狼氣憤得更加口不擇言,「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你根本沒資格躲在這裡哭!」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渾身帶刺,一字一句出言不遜的傷她、打擊著她,他更想擁抱著她、安慰她,但一想到是這鑽牛角尖的女人讓他這陣子受的鳥氣,他就拉不下臉。 搞什麼鬼,就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哭,他這為了那勞什子「同姓不婚」的爛藉口而莫名其妙被拋棄的男人也想哭啊! 片刻後,擾他心神難安的低泣聲終於停了,他暗松了口氣。 「你究竟想躲我到什麼時候?」武大狼雙手環胸,故作不耐的惡聲惡氣道。 「……我、我又沒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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