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茉 > 卿卿武狼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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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愛逞強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呐! 這女人,真的很愛逞強,也實在很不可愛! 她受了寒,而且正在發燒。 過午,武大狼扛著乾柴和獵到的野味回到岩洞,就發現這一事實。 只見上官卿卿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窩在他那件灰袍裡瑟瑟發抖,口齒不清的囈語。武大狼上前扯下灰袍,睇著渾身悸動,意識不清的上官卿卿,他忖了忖,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額上傳來的熱燙溫度,讓他雙眉深蹙面色沉了下來。 額溫太燙,看樣子這燒八成發了好一陣子。陰鬱的眼瞳憂心的掃過她汗濕的臉龐和單薄的身子,卻在睇著她一身殘破的紫衣時恍然大悟。 上岸後,是她替他療傷、替他烤幹了衣服,那她自己呢?難不成她為了照顧他,任由自己濕著身子就窩在洞口替他守了一夜? 這……這天殺的笨女人!笨死了!她一個人又是這麼硬撐了多久?武大狼心裡雖這麼氣她,卻更氣沒有及時發現她異狀的自己。 「上官卿卿,醒來,我是武大狼。」武大狼搖了搖渾噩的她,試圖讓她清醒些。 「冷……好冷……」上官卿卿雙眼緊閉逕自發抖,臉牙齒都在打顫,完全識不清人。 武大狼動作快速的把身上僅剩的單衣也扒下來,覆在她身上,「你忍者些,我去生火!」 武大狼熟練快速的生起火維持洞內的暖熱溫度,接著重新拾起地上散亂的乾草鋪上石床,讓上官卿卿暫且保暖身子。 片刻過後,武大狼伸手又探了探上官卿卿的額際,不降反升的溫度令他雙眉紋路凝得更深。不行,高燒不退,再這樣下去,她這條小命早晚不保。 「我好冷……」 望了會兒她痛苦糾結的小臉,又睇向她一身因高燒而汗濕的衣服,武大狼凝眉猶豫半晌,內心天人交戰著,最後索性牙一咬,動手解下上官卿卿一身的濕衣,跟著躺上床,一把將她摟緊懷裡,然後閉上眼,逼自己心無旁騖的運氣替她祛寒。 「先說好,我這絕對不是在趁人之危。」他咕噥道,這話卻說得十分心虛。 「唔。」仿佛感受到身下溫暖的熱源,迷糊中的上官卿卿更偎近身下結實溫熱的身軀,無意識的來回磨蹭,不時還發出舒服的喟歎。 兩人赤身裸體相依相偎,女人凹凸玲瓏的曼妙身軀毫無縫隙的緊貼男人。那胸前的柔軟、那不可盈握的腰肢、那豐嫩的大腿、那如絲般滑順細緻的玉膚…… 老天爺啊!他不是聖人,他是正常的男人! 這種折磨太痛苦、太殘忍、太慘無人道……也太銷魂了! 他之前究竟是憑哪一點認為這女人身材平板沒料的?明明這樣的婀娜身段,已經足夠撩拔得他氣血翻湧、血脈賁張了。不如就趁此良機,和這女人先這樣這樣,接著那樣那樣,最後再…… 「停!武大狼,不准再想!」啪一聲,武大狼出手摑了自己一掌,強迫自己拉回心猿意馬的荒誕淫思。 為了不再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胡思亂想下去,唯有逼自己裝作無情草木,目不斜視的盯著上方岩壁,娓娓背出生硬乏味的孫子兵法:「孫子曰: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千里饋糧。則內外之費,賓客之用,膠漆之材……」 「武大狼……」 女人的一句睡語呢噥,嚇得武大狼聲音戛然而止,險些三魂掉了七魄。 低頭覷了眼,確定她是在說夢話,武大狼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繼續背著:「……車甲之奉,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矣。用戰也勝,久則鈍兵挫銳,攻城則力屈,久暴師則國用不足。」 「……不要……不要丟下我。」女人咕噥的嗓音繼續。 這女人還真是不安分,連睡夢中都能這麼多話。武大狼無奈的緩下聲,別具深意的又瞟了上官卿卿一眼,大掌安撫的輕拍她的背,語氣溫柔的保證,「不會了。」 他又慎重的追加一句,「以後都不會了。」 須臾,男人咬文嚼字的吟誦聲又起,「夫鈍兵挫銳,屈力殫貨,則諸侯乘其弊而起,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 「武大狼……我喜歡你……喜歡……」上官卿卿說著,晶瑩的淚順著斂上的眼睫滑落。 乍聞她睡夢中的告白,武大狼驚愕的虎軀一震,半晌,他詫異的挑起眉,又低頭望著她潮紅的嫣然臉蛋和眼角來不及幹去的珠淚。 「是嗎?」他悠悠問出聲,伸指抹去那道淚痕。唉,就說這不是個好現象了……深深瞅著她沉睡的容顏許久,武大狼收回凝望的視線,若有所思的望著頂上岩壁,這回卻沒繼續背誦。 長久,他揚唇淺笑,很無奈卻也心甘情願的淡淡拋出一句,「……真巧,我也是。」 上官卿卿這風寒病兆來勢洶洶,病得不輕。 昏迷之際,上官卿卿似乎感覺到自己在移動,更正確的說法,該說是有人背著她正在行進走動。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狂亂黑髮的後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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