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茉 > 卿卿武狼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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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卿卿不會有事的,卿卿乃出身海島的子民,自小習得泅水技巧,什麼樣險惡的水相沒見過,所有她該對卿卿有信心才是,說不定卿卿正在何處的礁石上等著她去解救,她這做姑姑的豈能現在就自怨自艾,應該振作起來才是。 「是!」 上官飛燕揮手遣退僕役,痛苦的支著額閉目養神。忽地,由外跨入廳內的來人,抖擻高揚的嗓音喚起上官飛燕的注意。 「四妹,卿卿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切勿太過傷神啊!」 「三哥?」上官飛燕見著來人詫異的微愣,連忙起身迎向來者,「怎麼提早回來了?和中原船家合作的事情都談妥了?」 三哥半個月前才去了趟中原,和東南沿海一帶的船家商行,商議兩岸雙方日後的合作模式和開放交易的百貨。她以為歸期是訂在五日後,沒料到三哥竟然提前回來了。 「啊,是差不多了。」上官富德避重就輕的回答,似乎不願在此事上多做琢磨,接著雙眉緊鎖,面露憂心的說道:「才想著早點回島,畢竟鳳兒也不在島上,只剩你和卿卿二人我不放心,況且多個男人在身邊幫忙,也免得讓人借機欺負你們女流之輩,只是萬萬沒想到,船都還沒靠岸,就聽聞卿卿落海失蹤的事,唉——」 語畢,他重重一歎。 「三哥,卿卿識水性,我相信她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畢竟島上事務繁重,可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島不可一日無主,如今卿卿不在,島內大小事都落在你的肩頭上,可不能連你都垮了。」上官富德抬手輕拍數下上官飛燕的肩頭,甚是感歎。 「怎麼會呢?三哥多心了。」上官飛燕灰以淺笑,「飛燕身為上官府管事的燕夫人,又是島主不在時的代理島主,自當振作精神做好本分,替卿卿管理好神龍島。」 不知為何,她一直對三哥心存芥蒂。四兄妹裡,她與大哥最親,與二哥最哥倆好,唯獨這個三哥,性子最難捉摸亦最難交心。 大哥他們曾說過,三哥個性太過急功好利,將權勢地位看得太重,有時候她總有種三哥在謀劃什麼的感覺,希望一切只是她多心了。 「四妹這麼說就太見外了,如今大哥和二哥不在,我身為你唯一的哥哥,當然得多關心你了。」上官富德面帶溫順和藹,煞是關心地說道:「不管如何,這段時日別讓自己太勞累了,倘若真忙不過來,別忘了還有三哥替你分憂,明白嗎?」 「嗯,飛燕明白,若三哥沒事,飛燕想去岸上關心搜尋的進展。」 上官飛燕微微欠身步出天燕閣,方跨出門檻便稍微止步,若有所思的瞥了眼上官富德,才又收回質疑的目光款步離去。 一切真的只是她多心嗎?希望如此…… 望著上官飛燕離去的背影,上官富德眼眸眯了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接著緩步走出廳外,朝門外紅柱後的方向淡聲吩咐:「傳令下去,我不想再見到那丫頭安然無恙的出現在神龍島之上,你們可都知道該怎麼做了?」語氣極為冷冽。 「是,屬下明白!」 柱後閃出一道人影,雙手抱拳躬身領命,此人赫然是稍早報訊的家僕。 「嗯。」上官富德冷漠的點了下頭繼續交代:「記著,手腳放乾淨些,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然後大手一揮,遣退手下,「下去吧!」 看樣子,連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 騎馬摔不著、暗箭也射不死那福大命大的丫頭,倒是為了救那灰發的男人,卻自個兒跳海了,如此得來全不費工夫,簡直是天助他也。 滄海上搜尋的船隻已安插不少他的人手,只要一發現那丫頭還活著,必定先出手除去,這麼一來,還怕那丫頭有命跟他搶島主之位不成? 這一回,他絕對要讓那丫頭徹底死透。永遠在這世上消失! 好累、好累…… 累到體力透支,累到想放棄就此撒手,累到想隨著洶湧的海潮逐流。 不知什麼時辰了,四周黑漆漆一片,海天一色的黑,唯有天上閃爍的星辰指引著她方向,借由星星的位置,判斷著時間又流逝了多少。 她嗆進了好幾口海水,四肢重到則不動了,連眼皮也重得仿佛一合上便再也掀不開,任憑自己在這片冰涼的海域上載浮載沉,在彌留的時候,聽著耳邊一波波翻湧的海浪聲,像安魂曲一般,催眠自己沉沉入睡。 「卿兒,醒醒,別再睡了。」 阿爹,是阿爹的聲音。小時候,她總愛賴床,時常是早起的阿爹來敲她門的。 「乖,快些醒來,卿兒是阿爹的乖女兒,一直都最聽話的不是?」 對啊,她一直都是阿爹的乖女兒,她很想聽話,但是真的好累,累得睜不開眼,再讓她睡一會兒,眯一下眼就好…… 「卿兒,答應爹,一定要找回拿下繡球的那個灰發小子,阿爹很中意那小子當我寶貝女兒的夫婿呢!」 夫婿?誰? 她看見自己跪在床邊淚眼聆聽阿爹囑咐的情景。 「卿兒,他是刀門四大護衛之一,名叫武大狼,記得了嗎?他叫武大狼……」 武大狼?對!她要救武大狼! 上官卿卿倏地彈開眼皮,飛散的意識從過往的記憶中清醒過來,右手托住的重量,提醒她身負重任。她猛一扯手,將一路緊握在手的大掌往上一帶,拉近男人那笨重又龐大的身軀。 兩人落海之際,她及時拉住武大狼的手臂沒讓大浪將他給吞沒,沒讓暗潮將兩人分開,但他不諳水性,即使她儘量讓他的頭浮出水面了,還是多少吃進一些水。 「武大狼,你撐著點!我看到岸邊了!」 不遠處若隱若現的海岸線,令上官卿卿雙眼一亮燃起一線生機。她更奮力的泅水踢腿,即便體力已至極限,仍硬咬著牙死撐著前進,直到劃近岸邊時,兩人讓一波大浪沖至岸上淺灘。 「咳咳咳——咳咳——」趴在沙灘上,上官卿卿難受的不斷嗆咳,咳聲稍止,忙翻身探看身側不省人事的男人,一邊伸手搖著他,「武大狼、武大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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