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茉 > 卿卿武狼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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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卿卿揚起手,氣憤的就要往武大狼不可一世的痞痞笑臉摑下,豈料被對方識破快一步的出手扣住。 「嘿,姑娘,做人公平點,我也很吃虧的好嗎?」他才是被強吻的那個人耶! 虧他對她那蜻蜓點水的輕吻還莫名有點動心,想著那嬌嫩柔軟的觸感,不禁讓他心猿心馬起來,多想拉她繼續,可才轉眼就從天堂掉到地獄,一切打回原形。 唉唉唉,這種動不動就拳腳相向的兇悍女子少惹為妙,他還是欣賞像嫂子雲若雪那樣溫柔美麗又善良可人的女子。 「你、你哪裡吃虧了?你可知剛剛那吻是我的……」初吻!驚覺險些就要脫口而出羞人的秘密,上官卿卿連忙住口。 「你的什麼?」武大狼掏掏耳朵作勢洗耳恭聽,好笑的瞅著她羞赧的面色,爾後鬆開手退開身,「好了,大爺我時間寶貴,好男不與女惡鬥。」 時間不多,還是先送迅要緊,他方才好像看見上官富仁的身影。 「你!」 「喔,對了,這繡球還是留給你做紀念吧!」 纏在手中的緞帶倏地一抽,落在臺上角落的繡球騰空彈起,連同錢袋一同納入他的掌中。 剛才為了救這女人,他物盡其用拉下結在繡球上的長緞,及時捆住她的身子才沒讓她摔疼,如此一來,繡球就正巧被他扯落。 瞪著武大狼握在手中的大紅繡球,上官卿卿呆愣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拿下繡球了…… 老天爺啊,誰都可以,為何偏偏是這個粗魯、沒內涵、沒教養又沒禮貌的莽夫? 武大狼解下錢袋收妥,接著抓起上官卿卿的手,將掌中的繡球塞了過去。 「喏,這場比試是你輸了,可別說是我不願娶你啊!」望著她怔忡的小臉,他笑咧一口白牙,「姑娘,那我們就後會無期啦!」 語畢,他即飛身離去。 擂臺上,上官卿卿捧著紅彩繡球,呆滯的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良久,她揪緊手中的繡球不得將其捏個粉碎,單薄的身子則因盛怒而微微顫著。 她輸了……她竟然輸了!可惡,她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的,絕對不會! 這是哪裡? 睜開眼,房內陌生的陳設讓武大狼猛地起身坐直,卻牽動腦上的腫包,痛得他齜牙咧嘴,撫著後腦勺,雙目警覺的掃過空蕩的房間。 粉色垂紗、琉璃珠簾、雕花門扇、錦繡掛壁……四處可見精緻的擺飾,此等富麗的裝潢設置,不像一般尋常人家的家宅或是客棧酒樓的廂房。 武大狼納悶的搔搔後頸,不明白何以身在此地,蹙眉凝思了好片刻。 喔,他想起來了,他被花瓶給砸了嘛! 天曉得他怎麼常讓些奇怪的東西給砸上,這次的蟠龍大花瓶就罷了,兩個月前從滄海辦完事搭夜船回中原時,也是在船上被天外飛來的船槳給打個正著。 那一夜的海象洶湧風浪太大,船身幾番劇烈擺蕩,把架在船桅上幾支備用的船漿翻落,不偏不倚當場砸中在甲板上吐得死去活來的他。 倘若不是他多事的搶下招親大會的繡球,讓上官富仁有藉口向他要求履行婚事,他斷然不會冒死搭上夜船,不顧道義的溜之大吉。 「小子,你既已在眾多島民面前打贏小女又搶下繡球,這規矩可是老夫定下的,老夫身為一島之主,萬不得失信於島民,更不能讓小女受到委屈。不如這樣,咱們一碼歸一碼,反皇甫惡君之事,我答應會出兵相助,讓你回龍蟠山向刀門門主覆命,但小女的婚事,你是否也該給老夫一個交代?」 「島主厚愛了,大狼受之有愧怕是配不上您女兒。且這婚事也非咱們說了算,雖說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但在下以為還是先問過上官小姐的意思比較妥當,不然匆促決定婚事對小姐恐怕不公平吧?」 「武護衛這麼說不就對了,老夫當然是明白小女之意,才不惜拉下老臉開口,如今你再三推辭,莫非是看不上我上官富仁的女兒,認為小女配你不起?」 「呃,也不是這麼說啦,島主您言重了。在下的意思是……眼前時局混亂不定,四界和朝廷交戰在即,不是成親的大好時機,要不先緩緩如何?」 「嗯……這話也不無道理,只可惜老夫的身子再捱也不過數日,一日不定下小女的婚事一日難以心安,難道武護衛忍心見老夫如此牽腸掛肚、寢食難安?」 「那、那不如咱們先以三個月為期如何?」 「三個月?老夫愚鈍,還請武護衛明言。」 「就是以三個月為期限,待戰事平定,而小姐也有足夠時間考慮清楚這門婚事,到時她若心意未改也沒愛上別人,在下就依約娶親,島主您覺得怎麼樣?」 「好!就依武護衛所言,以三個月為期,也望武護衛屆時別忘了這約定啊!」 「呵呵呵,當然、當然……」 當然——當然個屁啊! 該死的,他想起三月之期的約定了! 被船槳砸到後,那一日上神龍島的記憶變得零散破碎,如今又被花瓶這麼一砸,那些模糊片段的記憶又全部拼湊起來了。這到底算是幸還是不幸? 開玩笑,一場招親大會、一顆繡球、一個島主不得對島民失信的諾言,他就得娶個島主之女回家,這樣如何對得起他將來的美好前程?況且天涯芳草何其之多,為了這株帶刺的荊棘花放棄整片花林,怎麼都不是他武大狼的風格作為。 念在自由可貴、單身價高的原則,他大打太極和上官富仁斡旋一番,最終訂下三個月之期,讓這樁可笑的婚約有個緩衝。 事後他回龍蟠山時,聽聞上官富仁在當晚因病情莫名加劇,就此與世長辭。乍聞此訊,心底油然升起的愧疚懊惱,讓他自責不已。 唉,繼續失憶的裝傻充愣不是更好,為何要讓他在這節骨眼想起這宗往事的來龍去脈?如今他想理直氣壯當個無心人、負心漢,都名不正言不順了。 武大狼穿妥衣服套上鞋襪,蹣跚的走出內室。繞過屏風方踏進中廳,赫然見著靠窗的椅榻上,上官卿卿抱著男童坐躺在上頭斂目而眠,他一愣,頓時恍然大悟。 是她送他回來的,所以這兒想必是上官府的廂房吧!他想起在馬車上,昏頭昏腦時,她在他耳邊嗚嗚咽咽說著要帶他看大夫,又求著他不能有事。 這女人性子也許沖了點,其實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倒是……他沒料到她連娃兒也一同帶回來了。 瞧這情景,想必她是哄娃兒哄到睡著的,而今一大一小睡得好夢方甜。 傍晚的暈黃日光,透過雕花木窗,照在她恬靜的面容上,在她發稍和羽睫上染上層層金光,整個人像沐浴在金光下的精靈,別有一番迷人風采。 這女人少了兇悍撒潑的氣勢,確實挺嬌俏可人的。仿佛看上癮似的,武大狼坐上長榻另一方雙臂環胸,靜靜欣賞起她酣甜的睡容。 她有一雙水靈靈好似會說話的大眼睛、兩彎細柳眉、精巧的鼻子和水嫩的豐唇。最特別的,是左眼角下有一顆淚痣,恰如其分的點在眼下三分的位置,小小巧巧的,突顯得五官更俏、更嬌。 這樣的五官稱不上最美,但組合在她臉上,整個人就是亮眼起來,尤其是她生氣時雙頰染上的紅彩,將整個人襯得更嬌美俏麗、靈氣生動。 視線再落回她微啟的唇瓣,那水嫩的豐盈感仿佛在誘惑著,讓他不斷靠近。 比武招親那日,她吻過他的,或許那稱不上是個吻,但當她唇瓣貼上他的時,那水嫩彈性的觸感依舊清晰深刻。 也許就趁四個無人的機會,碰那麼一下下就好,反正她還睡著,不會知道的…… 喉嚨咕嚕一聲,咽下緊張分泌出的唾沫,武大狼臉不斷的壓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噴拂在他臉上的輕淺呼吸,就在兩唇相接之際,睡夢中的上官卿卿仿佛感受到男人壓迫的氣息,倏地彈開眼皮。 「你、你幹嘛?」 眼前放大的男性臉龐嚇得上官卿卿杏眸圓瞪,身子猛然往後退的抵在椅背上。 他他他他……不是想偷親她吧? 企圖偷香被逮個正著,武大狼尷尬的退開身,臉色一正,睨了眼上官卿卿,手比著她懷中的男童藉口說道:「把孩子給我,你這樣不好睡。」 見鬼了,他是鬼迷心竅不成,怎麼會想吻她?不會真對她產生什麼亂七八糟的情愫吧?!不行不行,想來就覺得可怕,武大狼不禁打了個冷顫。 上官卿卿將男童遞了過去,先打破凝窒,「你後腦上的傷還好嗎?」 「還好,大概過個兩天就消了。」伸手摸著腦上的包,他無所謂的聳聳肩。 「喔,那就好。」話題終止,氣氛又繼續沉悶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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