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深藍夜子 > 雙色玫瑰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你看,國鼎的實習分數寄來了。」

  實習成績一共有三份,一份留在原來的實習機構,一份寄到學校,再來一份就是寄到實習生的手中,當然這三份的成績都一樣。

  「你怎麼不看?」

  葉玉汶先看了自己的,康裕果然沒有騙她,給她八十九分,這下子她的實習報告就算是不及格,也可以畢業了。

  欣喜過後再看看明月一點兒想拆開的勁都沒有,她才恍然察覺事有蹊蹺。

  「明月,你怎麼了?」

  因為黎明月並沒有告訴她,她和楊方智之間的爭執,因此葉玉汶並不知道,都是實習分數惹的禍端。

  下一秒鐘,黎明月拿起通知單拆也不拆,直接就撕了。

  「明月,你幹嘛?快停止啊!」葉玉汶大喊,上前搶過她手裡的通知單,然而,已經被撕碎了。

  「明月,你瘋了?就算是有把握拿滿分,你也不必撕了它啊!」葉玉汶心疼的看著。

  天知道只有她才會這麼在意這實習分數,沒辦法,她曾經差點兒因此被當掉。

  「都是它害的,我撕了它、撕了它倒好……」她喃喃自語。

  每每只要想起這件事,她的心就如被刀割般,似疼、似痛、似撕扯。

  她拿所有努力去換的,不是只有分數,而是真心呐!

  「明月,你究竟是怎麼了?」葉玉汶定定地看著她。

  因為再也受不了這沉重的負荷以及委屈,黎明月只看了她一眼,便緩緩地吐出那一夜所發生的事。

  「怎麼辦?明月根本就像沒有勁兒的老太婆一樣,跟她說什麼都沒用。」葉玉汶握著話筒和塗康裕講電話。

  「我這裡還不一樣,方智簡直變成工作狂,整天在飯店裡,連家都不回了。」

  塗康裕抱怨著,要不是方智變成這個樣子連帶影響他這個做總經理的,他也不會累得像條狗似的,像空中飛人一樣一下子飛日本、一下子飛美國簽約,少了許多與玉汶見面的時間。

  「總不能看著他們這樣下去吧!不過只是洩露一下飯店的機密。有這麼嚴重嗎?」而且也沒有真的洩露啊!據她所知,明月改了其中幾個數據。

  「方智是為了公司好,所以才矯枉過正。放心!我有好辦法了。」

  為了讓自己能多些休假,塗康裕決定出賣朋友。

  「什麼好辦法?」葉玉汶目露精光,一臉興趣。

  「就是這樣……」

  話筒另一端悄聲訴說著詭計,至於會不會落入陷阱,端看當事人的智慧了。

  國鼎大飯店。

  「經理,有位姓葉的小姐要見你。」助理秘書說道。

  「姓葉?」會是誰?他側頭想道。

  「就是曾經來見習的葉小姐。」

  因為對她火爆的脾氣印象深刻,所以飯店人員都還記得她。

  「知道了,讓她進來吧!」他點個頭同意見面。

  玉汶來找他,會有什麼事?

  她來飯店不去找康裕卻來找他……

  難道是……明月出事了?

  一股沒來由的不安才泛上心頭,隨即被他的冷漠因子,給壓了下去。

  她已經與自己無關了,自從她選擇為了實習分數而接近他開始,她就不值得自己去關心、在乎了,他硬聲地在心裡說道。

  不多時,葉玉汶進了辦公室。

  「玉汶,好久不見。」

  他刻意地表現正常,但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葉玉汶看穿他的偽裝。

  「是啊!好久不見,你好久都不曾來找明月了。」

  「找她做什麼?」他故作冷漠,其實內心關切她的近況。

  「明月被學校開除,最近就要回老家了。」

  「你說什麼?」他站了起來,一臉驚訝。

  葉玉汶又再說了一次。

  「為什麼?」

  她要回家了,而自己卻一點都不知道。

  甚至,她的老家在哪裡?他也不知。

  「還不是明月傻,把實習報告全撕了,沒交畢業論文的後果你應該知道吧?偏偏明月連補交的意願都沒有,直說累了要回家。」葉玉汶努力地想住笑,差點泄了底。

  她不是做好了實習報告?難道,是因為報告被他拿走後,她來不及再做一份嗎?

  她為什麼這樣任著自己的大學生涯結束?毫不戀棧、毫不遲疑……

  就連他……也不在她的考慮範圍裡嗎?

  說不出來的漠視和不受尊重,讓他像只狼狽的狗,他身子猛地一退,抽起椅背上的外套,他向外奔去,連個招呼都未打……

  「康裕,我這邊成功了。」葉玉汶即刻撥了電話給塗康裕。

  「是嗎?剩下來的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嗯。」

  「既然來了,就上來坐坐吧!」塗康裕順勢道。

  「好啊!」

  就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吧!

  黎明月一臉落寞地走在校園裡。

  此刻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氣,又一個陰鬱的一天。

  因為報告未交,黎明月被教授抓去問話,還留下來整理大學附屬的研究室。

  可儘管教授如此罰她,她依然不後悔沒交報告。

  說到底,她只是為了證明,她並不是帶著目的進入國鼎,她只是做她想做的。

  是的,她的興趣是飯店經營,所選的科系也是這一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性向,完全與分數無關,儘管為了證明自己,她付出了代價,其中有友誼、有愛情。

  倘若她會因此而不能畢業,她也不在乎了。

  算了,她再次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了。

  畢不了業,頂多回家就是了。

  縱然這麼安慰著自己,可她卻無法釋懷,她是帶著受辱離開的呀!

  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明月!」

  本是低垂著頭的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抬頭一見,果然是他。

  「你來做什麼?」是再冷淡也不過的聲音。

  「來找你!」

  「找我?」黎明月很是吃驚,刻意道:「找我這個騙子做什麼?」

  「你不是騙子。」他否認。「原諒我說了那些混話。」

  「那又如何?」她反問他。

  他以為說了一句原諒,她就該原諒他嗎?

  難保他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她,她就受過不止一次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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