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深藍夜子 > 雙色玫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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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前因後果,明月都告訴她了。她跟著明月同仇敵愾,對他十分不滿。 「明月呢?」他沒心思跟她抬扛,一對黑眸穿過她的,望進屋內。空蕩蕩的,難道不在? 「她不在!」葉玉汶回答的太快了,楊方智不相信她,微側著身,進了屋內。 「你這人怎麼這樣,都告訴你明月不在了。」葉玉汶跟在他身後急道。 「她在躲我!」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你又曉得了,喂,你不要以為是我們的經理就可以隨便進入我們的房子;我們可以告……」 葉玉汶話還沒有說完,楊方智便在一間房門前受阻,那兒緊闔著,他當下肯定明月住在這間房。 門把是上鎖的,他下意識地拍門,喊道:「明月,讓我進去。」 葉玉汶見狀,氣煞,她剛才說的他一個字都沒當真是吧?居然無視於她的警告。她真後悔把她們住的地方告訴他。 「我說了,明月不在。」她咬著牙,忿恨地說。 「她在!你們騙不了我的。」他只花了一秒鐘同葉玉汶說話,然後繼續拍打著門。 「明月,我知道你在氣我沒有相信你,沒有當場為你討回公道,但你要明白我心裡是相信你的。」 任他喊,任他聲明,房內的黎明月都是無動於衷。 他繼續說道:「我當然知道企劃案是你做的,你忘了我們是一起研究的嗎?」 他是故意的。企圖喚醒這些天來的甜蜜記憶,黎明月暗忖。 這些天來,他對她的呵護、體貼,情人間的蜜語甜言,她都沒忘,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慢慢打開心結,敞開心懷去接納他。 然而,今天一場會議下來,他不聲援自己,將她的求救訊號視若無睹時,就已經徹底地將她初萌的情愫打散。 她甚至不知道他對她,是不是只要事後道歉,他就能任意傷害她了? 「明月……」他在門外叫道,聲音裡有明顯的疲憊。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黎明月出聲,頭一句話便是要他離開。 此刻的她,很亂。 不想再聽他的任何辯白,否則,她只會更亂。 「明月,你不能體諒我的身份還有苦衷嗎?」 她不是不能體諒,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為了身份,犧牲了她。 房內一陣靜默。 她的固執和不信任惹火了他,楊方智失去耐性了。 他的神情倏地凝肅,難道自己要這麼一廂情願的對一個不知道他心的女人搖尾祈憐嗎? 夠了,他受夠了。 從初識到現在,不管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她還是這般不瞭解他、不相信他,難道,他還要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種低頭下氣的解釋工作嗎? 他的自尊強烈到不允許他這麼做。他也是有脾氣的。 對於不善於做解釋的他,一再面對這種情況,他再沒有耐心了。 於是,他當下決定再也不做這種事了。 他放棄敲門,身子往後退了一大步。 他冷淡地開口:「你就沒有錯嗎?是誰把企副案弄丟的?若那個人自己不檢討,一味的責怪別人,還要別人一起難受,難道這就是在T大所傳授的課程嗎?」 聞言,房內的黎明月抬頭,一股氣憤教她拉開了房門。 「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企劃案弄丟的,我活該受到大家的奚落、我活該被派到有偷竊犯當職員的國鼎大飯店,這樣總行了吧?」都怪她,全部都沖著她來好了。 在會議室裡所受到的委屈和他這種指責,教她再也承受不住,忘卻了形象,大聲的吼道。 她從來不曾這麼生氣過。 「你……簡直不可理喻。」楊方智怒道,一對怒目直勾勾地瞪著她。 她一點兒也沒有檢討自己的模樣。 這個事實讓他失望,原來她是這樣的人——盡把過錯往別人身上推,這就是她。 「我不可理喻?對,就是不可理喻,你到現在才看清楚我的真面目嗎?真是可惜了。」黎明月口不擇言道。 聞言,他驚愕莫名,不住地點頭,鎖著她看的目光就像是今天才認識她般。 「我算認清你了。」他嚷道。隨後轉身離開。 這樣——算是分手嗎? 黎明月一呆,心也空了。 「你這個笨蛋!」黎明月對著他的背影叫道。 他腳步停了下,沒有說話,算是用沉默回應她的批判。 偌大的空間有片刻的沉默,窒悶地教人窒息。 半晌,楊方智決定不再多說,他繼續朝門口走去,途中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更沒見到,她淚落得凶的模樣。 稍晚。 「明月,別哭了。」 葉玉汶將一杯白開水端到黎明月面前。從楊方智離開後,明月的淚水就沒有停止過。 黎明月仍是哭著,沒有接過杯子。 她是第一次見到明月這麼凶的模樣,可見她心裡受到多大的委屈。再者,這因為是明月第一次談感情,對對方的想法、態度都是很在乎的。 偏偏這個楊方智不僅明月的心情,怒氣一來,就什麼都不顧了。 「唉!你們兩個,真是……死要面子。」 她不得不這麼說,剛才他們爭執的情形,她一個字也沒有漏掉。 從楊方智進來好言相勸到明月大罵他笨蛋,他一走了之,這中間的過程,她只能用一場鬧劇來形容。 原先她要明月暫時對他冷淡點,那是因為不清楚楊方智的心。 但這些日子以來,他對明月的態度濃烈到連她都感受得到了,才會贊成明月跟他繼續交往,反正大家都是年輕人,合則來,不合則分,將它當成平常事件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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