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松露 > 第二次婚禮 | 上頁 下頁
四十五


  季雋言微笑的解釋他和蘇利文博士隸屬同單位,只是帶領的小組不一樣,英格麗當初使用的出血熱實驗疫苗就是他研發的,並出示自己在世衛總部上班的識別證件,看護這才稍感放心的讓他在客廳稍待片刻,進去請英格麗小姐出來會面。

  看護推著英格麗的輪椅出來,季雋言立刻站起身來跟她打招呼,「抱歉,突然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許久不見,彼此間變得有些生疏,英格麗也客套的回禮。季雋言感到不太自在,於是開口要求單獨談話,把看護支開。

  英格麗請看護去樓下用餐休息一個小時再上來,她請季雋言坐下,並打客房服務請人送一份下午茶進來招待老朋友。季雋言望著英格麗那看似熟悉卻又陌生的臉,他的心跳得好快,忽然感到有點緊張,他問,「你好嗎?」

  「很好,非常好,每天都在進步當中。」英格麗微笑著答道。

  季雋言低頭淺笑,主動表明來意,「我這次專程來看你,除了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之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你幫忙。」

  英格麗不解的看著他,隔了這麼久不見,還有什麼是坐著輪椅的她能幫得上忙的事?她感到非常好奇。

  她平靜的說:「你說說看,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我儘量。」

  季雋言從懷中掏出一個絨布盒,放在她覆蓋在大腿上的蘇格蘭毛毯上,英格麗打開來一看,竟然是她畢業的倫敦音樂學院校友會送給她的那支紀念手錶!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支手錶不是在沙漠小鎮上拿去跟民宿主人交換住宿和餐點了嗎?

  她激動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翻過表面,背後果然刻著她的名字和校友會祝福的話!她細細撫摸著表面上磨損的痕跡,那都是她在非洲翻山越嶺時留下的刻痕,這確定就是她的手錶無疑。

  她抬起頭感激的看著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是怎麼把它找回來的?」

  「花了許多功夫,去年底我又被派去了非洲一趟,利用出差的最後幾天,我請人特別載我到當初我們寄宿的那個小鎮,去找那戶人家,結果發現他們早已遷走了,我請人到處幫我去打聽,回日內瓦之後兩個多月才終於打聽到那一家人的下落,幸好他們還保留著這支手錶,我才有機會贖回來。」他伸手幫她把手錶戴在手腕上。

  季雋言隨即想到英格麗還不知道他申請調職回日內瓦總部到蘇利文的單位工作的事情,馬上補充的向她解釋過去兩年來他所發生的事情。

  當然英格麗的事情他一直都有透過蘇利文博士瞭解,所以他可是把她兩年來的生活情況掌握得非常詳畫。

  聽完季雋言的敘述,英格麗忍不住提起,「那艾莉西亞也跟著你一起調職到瑞士嗎?我上個月才在倫敦大學附設醫院遇到她。喔,對了……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面對英格麗的道賀,季雋言可不敢接受,他再怎樣也不能冒認別人的妻小,那可會很對不起充滿紳士風範的雷.基墨.科伊維斯托。

  他向英格麗解釋艾莉西亞在兩年前從布萊敦的療養中心返回美國華府的三個月後就主動跟他分手了,他們沒有結婚。

  艾莉西亞跟交往一年的男友在去年底結婚了,對方是一位溫柔體貼的北歐帥哥,目前和艾莉西亞定居在紐約郊區準備迎接他們第一個孩子。

  英格麗又是一陣沉默,喜悅和期待的兩種情緒在心中不停交替著,她低垂著頭把玩著手中的手錶,企圖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季雋言鼓起勇氣提出他前來拜訪的真正理由。

  「有一個地方,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我有東西想帶你親自去看。」說完主動起身要推著英格麗的輪椅離開。

  望著滿桌的糕餅和剛泡好的熱紅茶,英格麗抬頭問道:「不喝完茶再去?」

  季雋言微笑道:「等到了目的地,那邊有更多茶點可以享用。」

  他體貼的幫英格麗穿上黑灰色格紋大衣,戴好外出用的淺灰色絨帽,推著她離開。

  飯店門房替他們倆招來一輛黑色復古計程車,並幫英格麗把輪椅折迭收進車廂,把小費收進口袋,白手套在空中揮舞,祝他們有愉快的一天。

  車子照著季雋言給的地址,前往倫敦西北方近郊的西漢普斯敦。

  行經海德公園的時候,英格麗神情疑惑的轉頭問他道:「你帶我到海德公園做什麼?」英格麗腦海浮現一個畫面,難不成要來聽他站在小盒子上即席演講嗎?

  季雋言眼中盈滿笑意,沿途摟著英格麗的手略微收緊,把她摟進懷裡,在她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柔聲答道:「就快到了,再等一下。」

  又行駛了一段不算短的距離,車子才緩緩駛進一個私人莊園,花木扶疏、綠意盎然的環境十分清幽而典雅,莊園內有棟百年維多利亞式建築。

  季雋言事先請好的看護已等在門口,英格麗重新坐上輪椅讓看護推著她進到室內。

  她轉頭看著走在身邊的季雋言,「這是哪?你到底要我看什麼?」

  季雋言只是微笑著沒有回答她。看護把英格麗推進一個房間之後,將門關起鎖上,把季雋言阻隔在門外。

  季雋言立刻轉身上樓準備,為了這一天,他已經足足籌畫了一整個月,現在就等計畫順利實現了。

  當深鎖的門再度打開,英格麗已經被換上了一套素雅的新娘禮服,她不明就裡的被推出來,眉頭深鎖的等待一個合理的答案。

  她看到季雋言手拿著新娘捧花微笑的走向她,然後在她面前慎重的跪下,並把事先預藏在背後的東西拿出來,那是他們十二年前的結婚證書和從未生效過的離婚協議書,他把兩份證書表好框保存起來。

  季雋言深情的對她說:「從十二年前那場婚禮開始,我們的命運就一直緊密的聯繫在一起,雖然我花了太長的時間才明白,也一度以為失去了你,幸好我還有機會挽回。這個求婚晚了十二年,但是我希望這次可以聽到你真心的答覆,不是因為雙方家族的約定,更不是為了履行當年被迫承認的婚約。」

  「英格麗……」季雋言緊張地從懷中拿出求婚鑽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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