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松露 > 第二次婚禮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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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啦,今天要早點回去睡覺,好累……」他是被調職申請駁回搞得心情惡劣不想加班,但又不想馬上回公寓,因為艾莉西亞有可能會跑來找他。 季雋言拿著車鑰匙往停車場走,看來他只好再度光臨最近常一個人去避難的咖啡廳裡看書、吃三明治殺時間了。 波士頓郊區的一棟兩層樓洋房前面,季雋言走進花園步道用力的在鐵門旁按下電鈴,發出一陣擾人的鈴聲,裡面傳來小孩和狗的叫聲。 大政帶著三個小蘿蔔頭跑出來開門迎接他。「你終於到了,我剛剛還在擔心你趕不上吃晚餐呢!」 三個小朋友興奮的搶著要看季雋言手上的禮物袋,邊走邊跳,吵得他們老爸受不了,大聲把他們趕回屋裡。 大政主動接過季雋言手中的行李,搭著老友的肩膀道:「小茹還在烤那只火雞,你要不要先到我書房裡喝點什麼,休息一下?」 「有烈酒嗎?」季雋言巴不得喝個爛醉,好倒頭就睡。 「你也知道我們家頂多只有作菜用的香料酒跟佐餐的葡萄酒,別要求太高啦!」大政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心情不好想喝酒,不過喝酒傷身還是少喝為妙。 小茹從廚房走出來站在門口歡迎他,季雋言一進門就給她一個擁抱。「嘿!貴婦,好久不見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駐顏有術喔!」 「都是拜生化科技所賜,我可是把看診賺的錢都拿去捐給保養品專櫃,不然我每天被這三個小惡魔氣得死去活來,早就迅速提前老化了。」 小茹一把抓住正在扯妹妹頭髮的二兒子,拍掉他作惡的小手,一邊說話還一邊阻止小女兒和二兒子對打,同時間大兒子不知在客廳測試哪一個家具的耐用度,發出極大的聲響。 「你們家還是那麼熱鬧,不像我的公寓永遠冷冷清清。」季雋言跟著大政走上二樓,到客房放下他的行李,再一起躲進書房裡聊天。 大政把書房門關上,隔音效果極佳,樓下的喧嘩吵鬧聲立刻被阻絕掉。「趕快結婚安定下來,就可以生幾個調皮搗蛋鬼讓你想靜也靜不下來。」 季雋言沒有回話,歎了口氣推開陽臺的落地玻璃門,走出去透透氣。 大政拿著葡萄酒走到陽臺,聽到季雋言一個人在哼著歌,他笑嘻嘻的把酒杯遞過去。「不要喝太多喔,小茹不喜歡我們餐前喝酒。」 季雋言接過酒杯立刻一飲而盡,大政被他喝酒的猛勁給嚇了一跳,直嚷嚷道:「喂,節制點,你要是醉倒沒吃到小茹準備的晚餐,最後倒楣的人可是我。」 季雋言才不理他,皺起眉頭拿著酒杯頻頻催促道:「好啦,才喝幾杯沒那麼容易醉,再給我一杯,我口渴,快點!」 當了十幾年的朋友,大政就是拿他沒辦法,只好又幫他斟了一杯紅酒。「剛聽你在哼歌還以為你心情不錯,結果卻像個酒鬼一樣拼命喝悶酒。」 「你剛剛哼的是什麼曲子?還滿好聽的,有點像古典樂。」大政雖然對古典樂不是那麼熟悉,但是聽旋律也猜得出來不是流行歌曲。 「是貝多芬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作品61。」季雋言豪邁的喝下第二杯,帶點狂人姿態又開始哼起那首曲子。 「你什麼時候轉性開始喜歡聽古典樂了?」印象中季雋言只喜歡聽抒情搖滾跟英文老式情歌,頂多偶爾聽聽爵士樂,但從沒聽他談過古典樂。 「我只喜歡這一首,因為常聽英格麗哼,不知不覺就記下它的旋律了,現在反而天天在哼這首曲子。」季雋言又喝下第三杯紅酒。 「你還在想著她啊?她不是已經要嫁給她前男友了嗎?男子漢大丈夫要提得起放得下,得不到也要有點風度的祝福人家。」大政仍不改他一貫的說話語氣。 季雋言揚起一邊的嘴角,壞心眼的笑著反問他,「那如果小茹跟男人搞外遇,要跟你離婚,你也能放得下,有風度的祝福她嘍?」 大政臉上雖然是笑著,但眉眼之間充滿了殺氣。「我當然會祝福她,但是我也會為了男人的尊嚴,去把那個姦夫的命根子給剁了。」 季雋言白了他一眼,「呿!瞧你剛剛說得跟真的一樣,還不是做不到。」 「唉呀,知易行難嘛,所以才要修行啊!」大政笑著替自己辯解。 季雋言趴在陽臺的鐵欄杆上苦笑道:「我這輩子大概跟婚姻無緣了!被迫跟第一任老婆結婚,但是她在新婚之夜逃婚,從此下落不明。第二任剛答應對方結婚,連訂婚都還來不及辦,就被派去非洲出了五個月的差,一回來就跟未婚妻解除婚約,雖然這次是我的不對。但是第三次,我好不容易真心愛上一個女人,想照顧她一輩子,她卻選擇跟別人結婚。你說,我的感情史是不是有點坎坷?」 大政忽然覺得季雋言可憐兮兮的模樣有點好笑。「你這次真的是栽了,我從沒看過你失戀的模樣,哈哈……怎麼我覺得有點幸災樂禍呢?真糟糕!」 季雋言不以為意的挑著眉斜睨正在嘲笑他的人。「看到我為情所苦,你還真的是很開心嘛!我又沒有拋棄過你,幹嘛這麼想看我好戲?」 講得那麼曖昧,大政趕緊撇清關係,「我可沒有斷袖之癖啊!我只是替普天之下的所有女性開心,老天終於長眼了,讓你季某人嘗到愛情的苦果。」 「你又不是不瞭解我,我何時主動追求過女人了?把我講得好像什麼獵豔高手似的。」不該他戴的大帽子,季雋言可不願意讓人給隨意扣上。 「我就是太瞭解你了,才會這麼說。」大政當然知道他好友不是花花公子,可是就是這樣才更糟糕。「你是潘安再世的好命男人,所以身邊總有各式各樣的女人等著你垂憐抬愛,你這傢伙雖然不是花花公子,可是有時候實在是實際到有點無情,失戀過才會讓你比較有點人性。」 「幹嘛講得好像我是什麼嗜血狂魔沒人性的傢伙!」 大政數落起好友,「你第一任老婆確實娶得很委屈,但好歹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失蹤十年生死未蔔,從沒聽你說過一句擔心的話。」 「她那時都滿十八歲了,總會照顧自己吧!她要逃婚我也沒辦法呀,出國前我也很努力的幫忙找人,但後來研究所開學了,我總不能一直賴在臺灣找人,而放棄我的學業與前途吧?」季雋言大聲喊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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