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術漓 > 癡情檀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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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近就見銀光一閃,嚇得她立刻放聲尖叫:「小心!」她忘自己還大腹便便,直覺就想替他擋去那一刀。 陸費乜夏察覺到身後的騷動,立刻反身將季詡在胸前以背受。 「不!」被護在他身下的季詡眼見刀起刀落,更是尖叫聲不斷,「不!」 為了保護季詡不受到傷害,他根本無法起身反擊,所以只能夠用身體來替她擋去傷害。 「陸費乜夏,你受死吧!」車豪鬼魅般的聲音伴隨著置人於死地的武器,從他頭頂傳來。 目睹這瞬息的變化,季志不假思索地拔劍沖了過去。 「該死!」他怎麼會讓這種慘事在他面前發生?這下要他怎麼跟爹娘、兄長交代? 趁著車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陸費乜夏身上無暇他顧,季 志的劍也由他身後直劈而下。 「啊!」車豪難以置信的轉頭、倒下。 一切似乎又回到先前的平靜,可是地上卻躺著三個人,訴說著方才發生過的事。 「陸費,你怎麼樣了?」季志看著了無生氣的陸費乜夏叫道,「陸費!」他伸指探他的鼻息。 「二哥?」季詡提著一顆心,臉色慘白的顫著聲音問。 「很弱了,大夫,快找大夫。」他對著那些探頭的人大聲吼叫。 季志吃力地將陸費乜夏給扶了起來,「你沒事吧?」看著仍沒有什麼動靜的季詡問。 「沒事。」她只是肩膀撞得有些疼,陸費乜夏將她保護得好好的,就連肚子都沒有什麼異樣。 見她沒有什麼意外,季志立刻和幾個家丁合力將陸費乜夏給扶進屋裡,在大夫未到之前做了緊急的處理。 「二哥,他怎麼樣了?」在眾人的攙扶下,季詡慢慢地站了起來,隨即來到陸費乜夏的身旁。 「會沒事的,大夫快來了。」季志安撫她瀕臨失控的情緒。 「陸費,你不會有事的。」季詡眼淚忍不住地撲簌而下,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滴落在他臉上。「你不能拋下我呀!」她哭得肝腸寸斷,但還是沒能喚醒陷入沉睡的陸費乜夏。 「大夫來了!」管家領著大夫邊走邊嚷著。 「你先別哭,讓大夫給他瞧瞧。」季志將季詡帶到一旁,留下位置給大夫處理包紮。 在大夫的妙手下,陸費乜夏很快的便被白布纏出個人型來,「刀深見骨,恐怕會有危險。」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季詡跪了下來。 「這兩天是個關鍵,能度得過命也就保住了,不過,要人能醒得過來才是件好事。」大夫一一交代了注意事項。 「我知道了。」她默默地接下照顧他的重責大任。 「別哭喪著臉,陸費還有一口氣在,什麼事都有轉機的。」季志猜她又往壞處想了。 「他會不會丟下我?」季詡好擔心陸費乜夏會樣一直對她不聞不問。 「他捨不得的,你要對他有信心。」季志試圖建立她的信心。 「我好怕。」她的幸福是這麼樣的得之不易,為什麼老天爺要一再地考驗他們? 「你追求幸福的勇氣哪裡去了?」他不喜歡看季詡的愁容。 「我可以跟世人、跟娘抗爭,可是我能跟天爭嗎?」她不過是個凡夫俗子,要怎麼和老天爺打交道? 「可以的,你要從你的手中救活陸費乜夏,不能眼睜睜看他離你而去。」季志一再說服她,也試圖說服自己。 「二哥,我不跟你回去了。」她要好好陪費乜夏渡過難關。 「我會跟娘說的,就算她硬要來抓你回去,我和大哥也會拉著她的。」這時候氣氛如此凝重,他總得讓場面輕鬆些許。 「謝謝你。」 「夏,你已經睡了這麼久了,怎麼還一直睡不夠似的?」 自從他的心跳愈來愈強,大夫宣佈他渡過危險期後,季詡一顆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替他擦了擦臉,「你要是再不醒來,咱們的孩子都要出世了,到時候你要我怎麼跟他介紹他爹?」 就在她轉過身彎著腰擰乾濕布的同時,陸費乜夏沉睡的臉起了微小的變化。 「況且,你就這麼捨得讓我受人譏笑?我是無所謂,可孩子呢?」季詡拉起他無力的手再次擦拭。「我未婚生子,難免要受人議論,可人家會笑他是個沒爹的孩子。」要是他們成了親,人們頂多同情她新寡,可她根本還沒有嫁人。 陸費乜夏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一雙手上,儘管他還虛弱,可聽到季詡這般委屈的說辭,能不心疼嗎? 「陸費?!」她是在作夢嗎?「夏,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剛才手上那一記扎實的感覺是真的吧? 「你也想看著孩子落地的是吧?」季詡將他的手放到快要足月的肚皮上,「陸費,你要趕緊醒過來,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陸費乜夏這次皺起一雙劍眉,緩緩地張開雙眼。 「你……你真的醒了?!」季詡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作夢吧?」 肚子裡的小傢伙踢了她一腳,證明了他的存在。 「他踢我!」還放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感應到。 「陸費,你終於醒了。」謝謝菩薩保佑,季詡熱淚盈眶。 「怎麼了?愛哭鬼。」他渾身乏力卻還是想替她拭去眼淚,也不管牽動了傷口,硬是舉起手來摸上她的臉,「怎麼又瘦了?」 「都怪你,嚇得我都沒胃口。」季詡直瞅著他不放,深怕他會從眼前消失。 「對不起。」他也不想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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