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術漓 > 癡情檀郎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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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糟蹋了。」闞澤心疼地看著原本還開得美美的花朵兒被菟裘如揮舞得花瓣凋零。 「呵,你也別惱了,要是你不將它們摘下,它們的壽命肯定更長。」季詡笑吟吟地對著闞澤說道。 不經意地,她瞥見陸費乜夏看著她的笑而失神,害得她心跳加速,趕緊移開視線低下頭去。 這一切很自然地落人婍洄那雙犀利的精眸中,小姐看這位將軍的眼神很不尋常喔! 難不成……這個陸費將軍就是上門提親的那位? 「哦喔!」怪不得小姐一直對笪家的婚事不滿意,原來她心裡早就已經有了人選。 「你哦什麼哦?」闞澤挑她毛病地問。 「嘻,天知、地知、我知,就你不知,小孩子別管這麼多。」婍洄睨了他一眼擺起譜來。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闞澤不悅地耍起小孩子脾氣來。 「是啊!你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婍洄很故意地回他。 「你……你……我叫我家大鬼砍了你。」禁不起激的闞澤馬上抬出哥哥來唬人。 「來呀!怕你啊?」她可不是被嚇大的,婍洄朝他扮了個鬼臉,一臉的挑釁。 「你……」真是氣死人了,闞澤被惹得氣呼呼的,卻不知該拿什麼話來回敬她,只能自個兒生著悶氣。 「我什麼我?」她可鬥上癮了,跟個小孩子鬧個沒完。 「好啦!你也別像個孩子似的。」季詡搖著頭,對於婍洄的舉動感到啼笑皆非。 「是他先惹我的。」婍洄不甚滿意地抱怨。 「跟個孩子一般見識像話嗎?」季詡睇了她一眼。 「好嘛!」就這樣兩人休了兵,也還給竹居原來的清靜。 「唉!」季詡獨自一人坐在竹居外的小亭子裡,對著幾近完工的小繡件淨是歎息,雖然只差一點,但她壓根提不起勁兒完成這幅圖樣。 對於陸費乜夏,她無法否認自己對他有著不同的感覺,許是因為先前幾次碰面讓她留下深刻的好印象吧! 還記得她這些日子以來的風光,全拜四位公子不約而同上門提親所賜,讓她成為城內的新鮮話題。 早知道母親有意將她的婚事給定下,就不曉得母親是要將她許給同是王親國戚的王公、抑或富可敵國的貴胄、還是前程似錦的官大夫,甚或是縱橫沙場的大將軍…… 她實在無法猜透母親最後會應允哪一門親事,多希望她能擁有反抗命運的勇氣和獨立自主的能力,可是她不敢也不能違抗母親的安排,有誰知道她多想擺脫宿命的牢籠,尋求自己的一片天空? 心浮的季詡緩緩深深地歎了口氣,手裡撫著繡了一半的鴛鴦枕——這是準備要送給兄嫂的新婚禮物。 「唉!我也想尋找屬於自己的真愛,但是禮教的束縛又是那麼地令人難以掙脫。」季詡哀怨地歎息自己個性上的軟弱。 「小姐,你又在歎氣了,什麼事讓你這麼不順心?」婍洄將洗好的衣物放進床邊的五斗櫃中。 「婍洄,你知道娘有意將我許配給哪位王公貴人嗎?」下人的消息流傳得相當快,這件事早就已經不是什麼大秘密了。 「夫人好像比較中意邗分子。」婍洄把季夫人的想法說得透徹。 「娘根本就是在找最有助益的女婿,婚姻簡直就是一種雙重的利己政策,當她在挑剔人家時難道都沒有想過,人家不也是看上季家的權勢地位才來上門求親的?如果我今天不姓季,說不定就乏人問津了呢!」季詡自我嘲諷地苦笑著,調侃起自己來了。 要不是她季家和王室有著淵源,現任的吳王季秋好歹還得稱他爹一聲叔父,恐怕不會有一堆人想攀上這門親事。 「小姐,你想太多了啦!誰不知道季家有一個溫良賢淑的小姐?不但人長得美麗,脾氣更是好得沒話說,他們說不定是慕名而來的。」婍洄當然知道小姐說得沒錯,但也不忍見她多愁善感的貶低自己。 「就算如此,他們也只是看到外在展現的我,在意的仍不外乎虛名,我希望找一個能注意到我的人,喜歡的、在乎的、疼惜的都是因為我這個人,而不是因為我姓季叫季詡。」小姐也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洩漏出真實的情感。 「小姐,會的,會有這麼一個人在等著你的。」婍洄相信小姐的心願總會達成的,她也希望小姐能掙出夫人設下的禁錮。 「真的嗎?我只是發發牢騷罷了,可沒敢抱多大的期望。」季詡恢復一貫的冷靜溫順態度,似乎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 「小姐……那我先下去了,別忘了你跟大少奶奶還有約呢!」婍洄欲言又止的告退,留下一臉惆悵的季詡獨自感傷。 「季詡,你在哪裡?」莊羋是季詡即將過門的大嫂,此刻她正焦急地尋覓著被人群給帶開的季詡。 由於今日安國寺有慶典,人潮比往常多出數十倍,因此才沒一會兒工夫,她就和未來小姑走散了。 莊羋找了處牆壁靠著喘息,她汗流浹背又頭暈目眩,只能倚靠著牆休息,但是仍然無法克制昏頭轉向的腦袋瓜子沉淪,就在她眼前一黑即將暈厥之際,一名身著戎裝的男子接住她癱軟滑落的身子。 「姑娘,你怎麼了?你醒一醒。」男子的呼聲引來旁人的側目,也將季詡給帶到跟前。 「大嫂,大嫂,我大嫂她怎麼了?」季詡喚了兩聲後將目光投注到男子身上,並詢問早她一步接住莊羋的人。 「她昏倒了,我看先找個安靜涼爽的地方讓她休息,再請個大夫出診好了。」男子命令隨行的僕役將大夫給請到將軍府,又命人備轎將兩位姑娘給帶回府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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