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邵藍 > 不是真愛我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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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鐵青著臉,步步後退。 辦公室內沉默了一會兒,夏晴緩慢卻清晰地聽到了闕言低沉的嗓音—— 「這是一紙契約,我既然答應過蔚董,不管是公司或夏晴,我都必須要負責。」 「呵,我就說嘛,原來是為了交易才會娶她啊,真是的,你也不跟人家說清楚,虧我們之間感情這麼好——」 時間仿佛就此靜止了,接下來的話完全被夏晴隔絕在耳際之外,她垂下了手上的點心,悲哀地笑了笑,想起自己當新娘幸福的那日—— 「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幸福……」 盡我所能? 是的,闕言是這麼承諾,卻從未說過喜歡她……呆愣在大門邊,夏晴已沒勇氣抬手敲門,她的心中不停地回旋著同一個疑問—— 闕言,你是當真愛我嗎? 「闕言,是不是有人在門外?」楚嫣以眼神瞄了瞄門邊,她是不是耳朵有問題,剛剛外面好像有微弱的啜泣聲耶! 闕言沒有回答,只是踩著沉穩的腳步漸漸地靠近,然後一把拉開門扉。 空空如也。 「沒人?」難不成她真的產生幻聽? 「怎麼?話說出口還怕別人聽?」闕言走回自己的位置,繼續方才的工作。「感情好?虧你真敢說!」他嗤笑道,眼睛不停地檢查手邊的資料。 「是不錯啊!」楚嫣理所當然地回道,「至少你沒有寒著臉把我趕走不是嗎?比以前那些可憐的小學妹好多了。天曉得冰山帥哥也有融化的一天啊……嘖嘖嘖,真想看看夏晴究竟長什麼樣子,讓你寧可放棄自己的理想,待在這兒為他人作嫁衣!」 「犧牲有時也是一種情感的表達,更何況我認為值得。」闕言表情似笑非笑,「你應該比我更瞭解這個中道理。」 少有人知道,楚嫣正是洛氏企業的大小姐,因為庶出的身分一直讓她無法釋懷,也就不願認祖歸宗。 「我爸又來請你當說客啦?」楚嫣不感興趣地揮揮手,什麼都能犧牲,就這個問題她堅持。 她就是無法理解愛情有什麼魅力,竟能讓母親寧可一生退居於二,毫無怨言! 楚嫣雙手交抱地輕嗤道:「沒得說,姓洛又沒有什麼好處,還是這裡比較好,至少有帥哥可看,只可惜好男人已經是別人的囉!」 「好玩?」闕言大手一推,將那張不懷好意的臉龐移開。 此時傳來敲門聲,兩人對看了一眼後,闕言沉穩開口,「請進。」 自從闕言大刀闊斧整頓公司之後,總經理辦公室就不時有「貴客」上門,這次不知是哪位? 一位年過半百的男人一身西裝筆挺,頗具威嚴地走進辦公室。 「老——」狐狸。楚嫣及時掩住嘴,「大董事你好。」 「大伯真是稀客,怎會有空來公司?」闕言很快地將冷峻的目光掩去,換上親切善意的笑容。 「好?」蔚忠瞥了兩人一眼,冷冷地諷刺道:「大白天就膩在一起,看來傳言也不儘然不是採信。」 「大伯可能誤會了什麼,楚小姐是我的秘書,你會見她在辦公室裡也屬正常。」闕言好心情地哂笑解釋,「不過,流言要是沒有中介人,也很難傳得火熱,不是嗎?」語畢,闕言還不忘釋出一個感謝的表情。 「你——」蔚忠老臉漲紅,「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楚嫣哈哈大笑,闕言一語雙關的幽默有時真令人絕倒。 「呃,總經理、大董事,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為你們煮咖啡好了。」接收到老狐狸遞來的冷眼,她聳了聳肩,退出戰火之地。 蔚忠面色鐵青瞪了那個不知死活的背影批評道:「沒教養的野丫頭!」 「我想,大伯大駕光臨的原意應該不只是來討論我的秘書吧?」闕言勾起唇瓣,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除了近來滿天紛飛的謠言外,我想不通你今日來的目的還有什麼?」 哼,裝傻! 蔚忠在闕言的對面坐下,「聽說你最近正在整肅公司元老及主管?」 闕言斜揚眉稍,「不是聽說,這是事實。」 「你掌握了多少?」 「不多,足夠把某些人從頂端拉下。」闕言慢條斯理地回答,氣定神閑的姿態簡直氣炸了對方。 手杖有力的往地上一敲,蔚忠怒駡道:「你不要太囂張!畢竟這裡仍是展平集團,而你姓闕。」 「So what?」他聳肩一笑,站起身走到蔚忠面前雙手交抱,居高臨下地注視他,「想想為什麼你會來找我?不就是為了那筆賬,大伯?」若非有求於他,何必自找苦吃? 呵,他倒是要看看蔚忠想用什麼收買他手中的資料? 「你果然已經知道了!」話既然說開,蔚忠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不錯!那些錢是我拿的,那是我辛辛苦苦為『展平』掙來的血汗錢,憑什麼我不能動用?」 「既然你也認為『展平』是辛苦打下的基礎,相信也不願見它走向凋零是嗎?」闕言冷寒著臉孔,一字字地吐出,「容我這麼說,貪婪無止盡,你所拿走的錢已超越付出的太多了!」 「住口!」蔚忠手杖往地一敲,開口咆哮,「我的作為不需要你這個後生小輩來多事!」 闕言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地靠向椅背。 「伯父,請別動怒啊,你高血壓在這裡發作的話可不太好喔!」唉,他很好心的哪! 蔚忠惡狠狠地瞪向他,以深呼吸抑下怒氣,「我們來談個條件如何?」多氣無用,他願意以些許好處換得闕言手中的籌碼。 條件? 「呵,握有證據的是我,為何要與你談條件?」闕言嘲弄地揚揚眉,似乎覺得對方說了什麼玩笑話。 「你仍然堅持揪出我?」虧空公款的事一敗露,別說展平集團,就連臺灣商界也將沒有他立足的餘地。 「為了夏晴,我必須要!」他所做的一切,只為了保護展平集團與她,不想再讓任何傷心難過的表情出現在她臉龐。 「你以為夏晴會相信你?」蔚忠訕笑嘲諷道,「夏晴對你只是一時的迷戀,加上父喪需要人安慰罷了,你以為自己真有那本事去操控她?」 就算有,也不久了,他就不相信,近來傳得甚囂塵上的流言,單純的夏晴會毫不在意? 「大伯請放心,夏晴對我十足信任,這點無庸置疑。」闕言從容地見招拆招。「至於……操不操控這件事,不就是你擅長的把戲?蔚董舍你而將夏晴交給我,應該就已經將這問題考慮得相當清楚了。」 瞧瞧蔚忠的貪婪嘴臉,闕言不由得想起夏晴無私又單純的笑臉,若沒有他在身後為她擋風遮雨,怎敵得過這些老奸巨猾的人? 這陣子為了公司的事,早出晚歸幾乎冷落了夏晴,每天見她為了等他回家在沙發上睡著,他既心疼卻也無能為力,太明白在那抹纖細的身影下藏有多執拗的個性…… 雖然在餐桌上的消夜是涼的,但他的心卻溫暖極了,躲不開她的溫柔,他想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也許應該將這件事早些解決,然後遠離這個地方一段日子,補償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寂寞。 「你的意思是一切就這麼底定?」蔚忠霍然起身,方才壓下的怒氣再次飆揚,「是不是沒得商量了?」 「要不,請大伯教我該如何做?」他擺出一切好說話的表情,「毀了證據?徹底忘了公司裡有一筆天價的款項是空的?還是跟你同流合污,再創美好明天?」他柔柔懶懶地回一句,「不可能。」 「你——」被一個後生小輩激得跳腳實在丟臉!蔚忠老羞成怒地撇撇嘴,「闕言,我不得不說你是商場上不可多得的人才,也對你這種初生之犢不畏虎的個性激賞,但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人性!」 「喔?」闕言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蔚忠站起身,「這年頭已經沒有人自願靠腳踏實地慢慢往上爬,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太多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跟上你的腳步,你太自信,而這就是你最大的致命傷!」 「是嗎?」闕言不置可否地斜靠椅背,「你還是不明白啊,大伯,我只做我覺得對的事,至於別人的觀感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他目前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夏晴! 其他,不足掛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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