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水藍 > 莫愛挑情郎 | 上頁 下頁
十九


  千尋左眉微揚,一雙似笑非笑的魅眼凝視著她,令豔兒為之臉紅心跳。

  「在下向來不喜飲酒,如今更怕一杯酒下腹,便落得一命歸陰的下場。」

  「公子別開豔兒的玩笑了,難道這酒中還有毒不成?」

  豔兒的臉色閃過一絲不安,便拿起玉杯,一口喝盡杯中醇酒,暗示酒菜絕無問題。

  「酒裡有沒有毒我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耗盡心思地將我引來此地有什麼用意?『歐陽姑娘』。」

  陳豔兒一聽,大吃一驚。

  「想不到這麼快就讓你識破我的底細了,真不愧是玉笛公子。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身分?」

  既然身分已被揭穿,那麼戲再演下去也沒意思了。歐陽燕一改方才的嬌嗲,恢復她原本有些低沉的嗓音。

  千尋魅眼微眯,胸有成竹地說道:

  「一開始就懷疑了,因為你這場戲演得實在是漏洞百出。

  第一,家教甚嚴的千金小姐,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毫不忌諱地直盯著男人看。

  第二,既然今日頤鳳園難得對外開放一天,照理說園內應該會人滿為患才對。但從我進園以來,除了那幾個刻意散佈消息,引我們前來的『路人』外,卻看不到其他人影。

  第三,任何人一見我手中的翠玉笛皆會大為震驚,但你的反應卻出奇地冷靜,由此可知,你應早知我身上擁有翠玉笛之事。然而,目前為止,知道我真正身分的人卻不多。而你那夜望著我時,那股充滿殺氣的銳利眼神,我還記得。」

  他的這一番話,令歐陽燕的臉色變得越加複雜。自傲好勝的她當然無法接受別人的批評,但當他最後一句提到仍記得她的眼神時,心中卻又有股莫名的欣喜。

  「你為什麼來這兒?」

  突然看見雪櫻出現在此,千尋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地看著她。

  這個傻丫頭不知道歐陽燕的厲害,逕自前來,若是因而被誤傷,豈不冤枉?

  看見了千尋眼中的不悅,雪櫻更加心碎,但倔強的她卻只是丟下一句話,便轉頭離去:

  「我知道你現在巴不得我快走,別再打擾你們,但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本姑娘不需要你相送,也可以自行回龍江鎮。後會無期。」

  望著雪櫻氣呼呼地跑了,千尋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慢著,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引你前來的目的嗎?」

  歐陽燕試圖留下千尋,但他卻毫不在意地追隨著雪櫻的身影而去。

  他的行動,強烈引燃歐陽燕胸中的妒火,她憤恨地喃喃自語:

  「想不到你如此在乎那個瘦小又寒酸的丫頭。哼!既然她對你那麼重要,那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同時嘗嘗『蝕骨陰毒』的厲害。」

  拿出特製的炮竹,朝天發射出行動的暗號之後,歐陽燕的唇角揚起一抹邪惡的冷笑。

  「雪櫻,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你有什麼情話就去跟那個陳豔兒講好了,來找我做什麼?」

  手長腳長的千尋,輕易地便追上雪櫻,但負氣而走的雪櫻,根本就聽不進他的話。

  兩人一跑一追地走出了頤鳳園之後,千尋這才將事實的真相說出來——

  「她根本不是陳豔兒。」

  雪櫻一愣,隨後詫異地問:「你說什麼?她不是陳豔兒又是誰?」

  「她其實是玄武門的白陽堂主歐陽燕,因為別有目的,所以才故意引我們去頤鳳園。」

  哼!一想到這,她就有氣。

  「那還用說,她當然有目的,你沒瞧見她的身子都緊貼著你了嗎?」雪櫻氣悶的說。

  原本一臉嚴肅的千尋,聽見這番話後,頓時露出狡黠的魅笑。

  「敢情你是在吃醋?而且還一下子就喝下了一大缸的醋,好酸啊!」

  聽千尋這麼一說,雪櫻羞得臉都紅了,卻仍倔強地辯解:

  「你……你胡說,誰在為你吃醋啊?本姑娘從來就不愛吃醋。」

  千尋笑得很壞很壞,還不住地點頭。

  「原來如此,沒聽你提起,我倒沒注意,原來真有人在吃我的醋。」

  被他這麼一逗,雪櫻氣得狠狠地賞了他一記威力十足「鐵沙掌」。千尋被打得眉頭緊緊皺起,看似十分痛苦的樣子。

  「怎麼了?千尋,是不是我真的打傷你了?對不起啦!人家真的不是故意要傷你的,只是你……」

  雪櫻那副既內疚又心疼的模樣,令千尋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擔心,娘子,你的那些花拳繡腿,打在我這身銅皮鐵骨上,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你……你這個下流的壞胚子,居然這樣欺騙人家!」

  發覺他原來是在捉弄她,雪櫻氣得轉身就跑,千尋只好苦笑著再度追了上去。

  「別追來,你先前明明就不想見到我的,現在幹嘛又老追著人家不放!」

  對於方才千尋重重傷了她的心一事,她還在氣頭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