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藍 > 莫愛挑情郎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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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千尋真的走了,她的日子還是得過下去,生意仍需照做,只是……千尋一定,她才猛然發覺,少了他的日子有多孤獨寂寞。 「雪櫻,在想些什麼?有客人上門還不忙著招呼,整天失魂落魄的,怎麼,在想情郎啊?」 張伯路過市集,見雪櫻悵然若失的出神模樣,忍不住開口逗她。 「沒那回事兒。張伯,您老愛笑話人家,小心待會兒給您碗裡的豆腐腦兒噎著了。」 「你這丫頭,嘴巴可真刁!你做的豆腐腦兒又軟又香甜,怎麼噎得著?」 被張伯這麼一吹捧,雪櫻也樂了。 「既然您老如此抬愛,我就端碗清涼可口的豆腐腦兒給您解解饞。張伯,您先坐會兒。」 「好,我就喜歡你這丫頭的善解人意。」 張伯笑呵呵地坐了下來。 「天氣這麼熱,您還得這樣到處奔波,真是辛苦。這碗豆腐腦兒,就算是我請您的,不收錢。」 雪櫻端了碗加了特多的糖水、薑汁和花生,遞給張伯, 「這怎麼行呢?你做的雖是小本生意,卻也要本錢,怎麼可以不收錢呢?錢是一定要收的。」 張伯堅持給錢,吃完了東西,硬是把手裡的十幾文錢,全塞進了雪櫻的手裡。 「多給的你就收下吧!畢竟你們一家母女三人,就全靠你一個人在養,這點錢雖然不多,但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張伯,我不能收這麼多。多出來的六文錢還給您。」 張伯將錢推了回去,又從木桶裡拿出一條魚。 「快把錢收下。現在你連我的話都不肯聽,是不是不將張伯放在眼裡了?」 「沒那回事,只是……張伯,您給得太多了,我這一碗豆腐腦兒才賣七文錢。」 「你看,這是我今天早上捕到的魚,還活蹦亂跳的,你帶回家熬湯喝,一定鮮美得不得了。」 「不成,張伯,我不能再收您的魚了,您對雪櫻的恩惠,我一輩子也還不清。」 「哪兒的話,我才要感謝你。那天我出海捕魚,沒法子照顧生病的內人,真虧你去幫她抓了藥。」 「哪裡!這是我該做的,張伯和張嬸平日待我那麼好,為你們做點事也是應該的。況且你該謝的是慈濟堂的柳大夫,他的醫術甚好,是他的藥方救了張嬸。」 「這條魚你先收下,過兩天我再送另一條去向柳大夫道謝。」 「不了,您將魚拿回家熬湯給張嬸吃吧!」 「叫你收下,你就收下。自己人客氣什麼?」 正當兩人將那條魚推來推去之際,雪櫻的眼角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朝著她走近,頓時心中大喜。 是千尋! 千尋——出現,雪櫻的一顆心全飛到他身上去了。就這麼一分心,雪櫻的手一松,張伯塞到她手中的魚一跳,便掙脫了她的雙手,向空中躍去。 「不好了,魚——」她驚慌地尖叫,眼見著魚就要落到正往這走來的千尋身上…… 然而,她驚異萬分地發現,千尋不但沒被那條滑不溜丟的負給打中,還姿態優雅地以袖子接住那條魚。 「這麼多天不見,你想我嗎?」他朝著雪櫻趨近。 她難以置信地仔細瞧了千尋一眼,他那雙充滿魅惑力的眼眸依舊迷人,但她可忘不了見不到他的這五天來,她是過著怎樣失魂落魄的日子。 「哼!想你個頭。我巴不得你別回來,省得我看了就心煩。」 「嘖,你這話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千尋看起來不怎麼傷心地笑著,將抓到的魚放進袋內,交給雪櫻。 雪櫻有些哀怨地瞅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奚落他一番: 「真看不出來,原本我還以為你只是個任人欺負、不會反抗、傻不隆咚的書生。想不到你的身手這麼敏捷,真是令人割目相看。」 割目相看?有這詞兒嗎? 「你想說的是『刮』目相看吧?」 千尋毫不客氣地指正她,誰叫她一出口就將他貶得一文不值。 「還不都一樣?」雪櫻嘴硬得不肯認輸。 「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可以令孔老夫子氣得從墳墓裡跳出來罵你不知上進?」 「孔老夫子?他是誰啊?我們鎮裡沒這號人物。」 千尋聞言忍不住大笑。原來她是真不曉得「至聖先師」孔老夫子這號人物。 「不認識他也別難過,改天我再介紹他給你認識認識。」 他壞壞地笑著,心裡有了主意。 說要介紹孔老夫子給她認識,可不是說著玩的。有機會他確實想讓她多念點書,否則便可惜了她那機靈刁鑽的腦袋。 張伯笑看著兩人「相處甚歡」的模樣,根本是對歡喜冤家,也不好開口打擾他們兩人,便默默地含笑離去。 雪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機靈的水眸流轉,立刻反應飛快地問: 「你想介紹那個叫什麼夫子的給我認識,難不成你想教我念書?」 「真是冰雪聰明。」 千尋笑著伸手摸摸雪櫻的頭,眼中有著無盡的溫柔與憐愛。 雪櫻則是不領情地一手拍開他的魔掌。他這個動作無疑是在強調兩人身高上的差距,他整整高了她一個頭,讓身材嬌小的她顯得有些自卑。 「少來了,你根本就是在取笑我!」 「哦?你有什麼好取笑的特點?」 「那還用說,你笑我不識字,家境清寒。而且你沒事長那麼高,即使踮起腳尖,我的手說不定連你的脖子都構不著。反正……反正你就是嫌我配不起你,所以才一定就消失了這麼多天,你就是存心不想見我就對了。」雪櫻越說越傷心,眼眶逐漸泛紅。 而千尋仍掛著一抹神秘的笑容。這丫頭就是嘴硬,明明在意他在意得不得了,偏偏死不承認。 「我倒看不出來,聰明美麗又慧質蘭心、精明能幹的雪櫻姑娘,有哪一點配不起我這個窮書生的。更何況,你構不著我的脖子有什麼關係,我構得著你就成了。」 似笑非笑的優美薄唇微揚,千尋伸手攬住雪櫻。 兩人過分親密的舉動,頓時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雪櫻立刻紅著臉,羞怯萬分地掙脫他的懷抱。 「少來了,要不是你那天在我家裡現出那支翠玉笛,只怕我還一直被你蒙在鼓裡呢!光是那支價值不菲的翠玉笛,就足以表示你絕對不是尋常之輩。」 慧黠的星眸瞅了他一眼,雪櫻機靈地識破他絕非凡夫俗子的身分。 此語一出,千尋則感到喜憂參半。 喜的是,她確實是冰雪聰明,如他所料。 憂的是,他身上這支翠玉笛奉是不輕易展現的,當日若非為了雪櫻,他也不會現出那支代表他身分的翠玉笛。 更何況在這種人多嘴雜的黃昏市集,被別人知道翠玉笛在他身上,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眼尖的千尋立刻注意到附近有人耳聞翠玉笛,立刻臉色大變。 那人蠢蠢欲動地朝著千尋兩人靠近,似乎想探聽更多的消息,於是千尋便不動聲色地向雪櫻說道: 「其實這支翠玉笛非我所有,當日是因情非得已,才不得不向朋友借用。還有,我向朋友借來翠玉笛之事,你千萬別說出去。」 「我明白了。」 雪櫻不疑有他地點了點頭,拿起袋子,將魚放入水中。忽然想起了剛才千尋那令人讚賞的靈敏反應,她忍不住將他與那些傳奇中的武林高手聯想在一起。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神秘兮兮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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