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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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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要是這件事讓吳嫂知道,我肯定又沒好日子過。」 緋雪松了一口氣地吐了吐舌頭,模樣十分俏皮可愛。連心情鬱悶的辰希見了,也不禁莞爾。 「既然如此,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如此煩惱?」 辰希差點就脫口告訴她,母親己安排他下學期去歐洲念音樂學校的事。一想到從今以後,他們便再也無法快樂地到湖漫聊天作書,他便鬱悶得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欣賞你,也很羡慕你。因為你既堅強又勇敢,勇於向權威挑戰,爭取自我。」 辰希修長的手指將緋雪飛揚的髮絲,輕輕撫平,柔聲地說道:「而這……是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辰希俊美的容顏近在咫尺,緋雪感覺自己連呼吸都顯得困難,胸口迅速地鼓動著。 正當緋雪沉浸在一股暖昧而醉人的浪漫氣氛之中,房門突然被人砰地一聲撞開。 「辰希,你房裡那一套大英百科全書借我。」 如入無人之境的慕陽,猛然聞了進來,看見兩人愣了一愣。 「你怎麼會在這裡?」 左慕陽充滿敵意的目光,很明顯地落在楊緋雪身上。 「是我邀請緋雪來這裡一起喝下午茶。你想找的那套書,就在我的書房裡,你自己去拿吧! 對於辰希的解釋恍如未聞,慕陽冷傲的目光從未離開過緋雪。 「哼!想不到你這麼快便再度勾搭上另一個金龜婿,真是不簡單啊!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經不起慕陽一再的冷嘲熱諷,楊緋雪不悅的問。 慕陽冷笑,「那天晚上你對著某人投懷送抱,過沒多久,你們又孤男寡女地擠在一個小房間裡。難道你還希望別人將你想得多神聖貞潔不成?」 「你含血噴人,我什麼時候對誰投懷送抱過了?如果你是暗指那夜我迷失在樹林裡的事,那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你將一個受傷不便於行的人對你的依賴,當作是投懷送抱,那你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緋雪的這一番話,像一把殘忍的利刃,狠狠地刺進了慕陽的痛處,令慕陽怒氣大發地瘋狂反擊: 「閉嘴,你這個沒有教養的下人竟敢如此頂嘴,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分嗎?」 左辰希看著兩人,忍不住打抱不平地大喝: 「大哥,住口!就算你是我的大哥,我也不允許你再繼續污辱緋雪,因為她是我最重要的朗友。」 慕陽難以置信地望著向來沉靜寡言的辰希。以往就算辰希再怎麼不滿他霸道強勢的作風,也總是為了不破壞兄弟間的和睦而隱忍在心,從未和他正面衝突過,如今辰希卻為了緋雪而出言反駁他。 慕陽驚愕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是我的錯,不該在這個時候不識相的闖進來,就當我什麼也沒說過……」 他頹然地走出兩人的視線之外,那黯然神傷的模樣,令緋雪十分地吃驚與不解,依他平常的個性,怎麼可能說出如此低聲下氣的話來? 看見慕陽眼中有股受傷的黯然,辰希感到有些後悔。 唯有辰希知道慕陽因自小喪母,又鮮少獲得親情的撫慰,因此才造就他這種孤傲霸道的不平衡心態。 如今看兄長這般頹喪,辰希竟有種難以言喻的罪惡感,好像是他傷害了他似的。 因這股謎樣團的暖昧與罪惡感作祟,辰希一連好幾天都對緋雪避不見面。 直到出國的前一天,辰希知道,再不找機會向她道別,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因此,這夜輾轉難眠的辰希,便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徒步走在淒清庭院中。 心事重重的緋雪,也不自覺地朝著辰希的方向走來,兩人在庭中偶遇,竟是一片默然。 片刻後,辰希首先打破沉默:「這麼晚了,還沒睡?」 「嗯!我看今晚的月色不錯,剛好睡不著覺,便出來走走。」 他抬頭望向天際,美麗的碧瞳閃爍著銀色的光芒。「是啊!深夜的月亮特別的美麗迷人。」 緋雪猶豫了半晌,才問:「聽說,你就要出國了?」 「沒錯,我明天就要離開臺灣了。」 「明天?這麼快?」 緋雪驚異的眼中,凝聚著一股深沉的失落與悲傷,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就要分開了。 「嗯!」反希只能無言地默認。 他凝視著雖署震驚惆悵的容顏、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說出深藏心中已久的想法。 「在我離開之前,希望能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緋雪好奇地問。 「一幅畫。一幅我畢生見過最美的、美人畫文就珍藏在頂樓的閣樓當中。 那個禁忌的閣樓? 「但吳嫂說那兒是禁地,任何人都不准進人。我們能進去嗎?」緋雪有些猶疑。 「只要不驚動任何人就可以。 只要不驚動任何人就可以? 這麼說辰希是要瞞著眾人,偷偷地帶她進去閣樓冒險嘍? 他們為了一睹傳說中的美人畫像,使得冒著觸犯禁忌的危險,看來很刺激的樣子。 緋雪好奇地問:「我們要現在去嗎?」 「如果你不反對的話。」 她有些緊張地深呼吸一下,便道:「好,我們現在就去。」 緋雪和辰希躡手躡腳地來到了禁忌的閣樓,辰希熟練地用鑰匙悄悄地開了鎖,帶著雖雪步人了黑暗的閣樓內。 辰希緩緩地拉開厚重的窗簾,將窗外晶瑩剔透的銀色月光引進屋內。 在皎潔閃亮的園月照耀下,沉睡於閣樓壁上的美人畫像,悄悄顯現了出來。 緋雪目瞪口呆地望著牆上巧笑情兮、明眸皓齒的絕色美人兒,畫中的她,含笑凝視著她,在第一眼望見的那一瞬間,她差點驚叫出聲,誤以為閣樓裡真的藏了一個活生生的美人。 然而再定睛一看,那麼美麗又風黎絕代的女人,竟然是畫出來的。 「好美的女人,好可怕的畫工。」她忍不住驚歎,「真不知畫這幅畫的人是誰?竟能如此將這個絕色佳人,栩栩如生地封印在畫像當中,宛如真人的風采重現眼前一般。」 「我也不知道畫這幅畫的人是誰,只知道他是一個很有名的畫家,可惜已封筆多年,這是他封筆前的最後一幅畫,所以在市面上可說是價值連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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