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藍 > 絕色貴公子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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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他下班後有固定的娛樂節目,她又何必在外頭枯等?在離開之前,江美仁已打聽清楚,那間私人高爾夫球場,只有政商名流能進入,屬會員制。 此外,她也得知,除了入會以外,還有另一個進入該俱樂部的方法。在她認識的政商名流中,剛好有該俱樂部的會員,只要打通電話和對方套個交情,請他們帶她入場就行了。 江美仁胸有成竹地笑著,任由車窗外的微風,輕輕地吹拂著她那頭淺棕色的短髮,腦中不斷地盤算著,下一次見面,她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和那名孤傲的何公子交涉,藉以增加她得到專訪的機會呢? 豔陽高照的週末,何鷹雄再度來到這個政商名流專屬的高爾夫球俱樂部打球。 正當他擺好姿勢,準備要奮力一擊之時,突然有顆高爾夫球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他的膝蓋。 何鷹雄皺起眉頭,循著球飛來的方向望去,終於看到肇事者。 「不好意思,我方才不小心將球打到你這兒來,沒有傷到你吧?」 鷹雄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名身著休閒服、戴著墨鏡,一頭棕色短髮在陽光下閃動著耀眼光澤的女子。 「還好你打球的力道不大,所以我的腿還健在。你是新手嗎?」他根據經驗判斷。 「看來我的球技實在是糟得可以,令人一眼就看出我是個學沒多久的新手。」 「因為你打球的力道不太對。只要你多學習利用腰部的力道、加強手部揮杆的力量,應該可以打得更遠。」 江美仁十分意外,何鷹雄一眼就識破她是新手,而且還主動地教導她增進球技的方法。 「謝謝你的指教。剛剛看你揮杆的姿勢十分優美。我可以站在這兒看你打球,揣摩一下使力的方式和控制力道的方法。」 「很抱歉,我不是訓練新手的指導員,如果你需要一名教練,應該另尋高明。」 不是他冷傲得難以親近,而是他向來習慣跟女人保持距離。再加上她那生澀的球技,與他相差太多,跟她一起,打起球來也沒意思。因此何鷹雄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江美仁的要求, 當他又擺好姿勢正要揮杆時,卻因江美仁的一番話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人人都知道何氏集團的新任副總裁何鷹雄,不但眼光獨到,思慮縝密,上任才短短的數月,便奇跡般地奪回了當初被富盛財團惡意削價競爭所搶走的大部分客戶,而且還打敗了一大群的競爭對手,順利地爭取到了外國知名廠商的獨家代理權,將何氏企業帶上了另一番事業的高峰。 想不到那位絕頂聰明、慧眼獨具的商業奇才,居然連高爾夫球的球技都達到專業水準。看來老天真是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就是天之驕子,做什麼事情永遠都是那麼的左右逢源,令人羡慕。」 江美仁的一番話,成功地轉移何鷹雄的注意。 雖然一開始就碰了個軟釘子,但美仁也不以為意。 何鷹雄那神秘而冷漠的性格與作風,她十分的清楚,普通人想接近他並不容易。更何況她那臨時抱佛腳的球技根本就上不了檯面,所以何鷹雄自然對她興趣缺缺。 她明白棋逢敵手的遊戲才有趣,因此既然從高爾夫球下手的計劃行不通,她自會找其他的方法,引起他的注意。 「哦?以一名將別人的膝蓋誤當成高爾夫球洞打的新手來看,那名叱吒風雲、足以在政商界呼風喚雨的天之驕子,球技真的有那麼好嗎?」 何鷹雄略帶輕蔑的目光望向江美仁,話中不忘譏諷她不小心將球打在他的膝蓋上。 美仁不怒反笑地說: 「高爾夫球選手老虎伍茲,在PCA錦標賽的最佳實力是六十一杆。而叱吒風雲的天之驕子——何鷹雄先生,目前的記錄是七十杆,跟世界冠軍也只不過差了九杆,而且這驚人的七十杆,還比老虎伍茲去年在PCA錦標賽,一時失利所打下的七十四杆,還少了四杆。這種程度,難道還不夠資格跟真正的職業好手一較高下嗎?」 何鷹雄一聽,明知那是她奉承的話,仍忍不住感到十分高興。畢竟有人認同他打高爾夫球的實力,足以與世界級的好手一爭長短,確實是件令人開懷之事。 雖然她的球技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但她伶俐的口才與聰慧的語論,卻令人刮目相看。 但他對她好不容易竄起的好感,卻輕易地被她的下一句話所化解。 「還是說,咱們的天之驕子何副總裁,對自己的球技也妄自菲薄呢?」江美仁是故意反駁他方才嘲諷自己的那一番話。 誰叫他那麼自傲地蔑視她的球技,還如此地嘲諷她! 何鷹雄望著美仁,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 這個自以為聰明的女人是故意激怒他嗎?還是為了方才他話中的嘲諷而報復? 「就算是妄自菲薄,也比全無自知之明的人要來得好,不是嗎?至少我還懂得不要自曝其短的道理。遺憾的是,有些人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你說是嗎?」何鷹雄不甘示弱地予以反擊。 「有些人倒不怕自曝其短,只知道不恥下問,如果連問的勇氣都沒有,又怎麼有進步的機會呢?」江美仁不怒反笑地回答。 好個伶牙俐齒的女孩!既聰明,反應又快。一場舌戰下來,兩人居然勢均力敵,誰也沒有占到上風。 鷹雄開始對眼前這個慧黠機靈的女孩有種奇妙的感覺。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必須敵視眼前這個「心懷不軌」的女人,但他的內心情感卻無法對她產生厭惡的感覺,甚至覺得眼前的女孩既特別、又有趣。 他向來不喜歡太弱的對手,況且,經過方才的一番舌戰,他很明白,對方不但知道他的身份,而且還是有備而來的! 只是,這名狡猾善辯的女人,究竟是何來歷?為什麼對他的一切了若指掌? 美仁的那一番話,令鷹雄銳利的眼,鎖上了她。 她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與懷疑,便大方地坦誠了自己的身份。「跟你聊得太過投機,一時忘了先自我介紹,真是失禮。你好,我是臺灣週刊的記者江美仁。」 美仁脫下了手套,朝著他禮貌地伸出右手。 他聞言微微一震,她也叫「美仁」? 記憶在瞬間飛回了遙遠的從前,過一會兒才想到,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也許,這只是巧合。 片刻後,何鷹雄才伸手與她交握。 「看來我不必自我介紹,你一定很清楚我是誰。」 「當然!現在全臺灣大約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認識你吧!」 鬆開與美仁交握的手之後,他才驀然發現,她的手上起了好多的水泡,是為了見他一面,找到搭訕的機會,才苦練高爾夫球,以致起了嚴重的水泡嗎? 從她不惜忍受皮肉痛的事看來,她必定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 鷹雄的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這樣無孔不入的記者,他見得多了,不足為奇。 「我承認我是為了見你一面,所以才特地來這高爾夫球場。」江美仁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令鷹雄大感詫異。 看來他有些低估她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至少懂得在該說真話的時候坦白,不像大部分徒具美色的女人,以及自認聰明的媒體,老愛睜眼說瞎話。 美仁朝著鷹雄露出自信的笑容,她當然知道能一手掌握何氏企業的男人,絕不是個省油的燈。在他面前故作姿態,只會引起他的反感,倒不如大方的坦誠自己的身份與目的要來得適當。 鷹雄銳利的雙眼,再度轉移到了高爾夫球上。 他姿勢優美地揮杆,將球打得老遠後,才又漠然地問:「如此費盡千辛萬苦來見我一面,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應該很清楚,臺灣週刊的記者想見你的理由。」 何鷹雄淡然地勾起優美的薄唇,俊美的容顏掛著嘲諷的詭笑。 「就只為了一篇專訪,你不惜將雙手弄得滿是水泡?」 「只要能和你見一面,有交談的機會,我認為很值得。」江美仁想盡辦法地極力爭取。 雖然他向來討厭記者媒體,但卻逐漸欣賞起眼前這女子對工作的執著與認真的態度。 「聰明如你,應該知道我面對媒體的一貫態度。」他試探地問。 「我知道。但我堅信自己能改變你的看法,將來你一定會看見我的誠意,願意接受我們週刊的專訪。」 「你的誠意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但是很抱歉,這並不能改變我做事的原則。」 「我不認為像你這樣足以影響全臺灣經濟的人,會是個故步自封、墨守成規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肯接受貴週刊的專訪,就表示我是一個故步自封、墨守成規的迂腐男人?」 他挑釁地朝她揚了揚劍眉,眸中潛藏著一絲火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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