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藍 > 戀上多情郎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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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密告?對方是誰?」熙真直覺有異。 若真有人想告密,一般多會告到官府去好領賞,怎麼會刻意告知死者家屬?這不是存心想令雙方尋仇互鬥嗎? 「哼!告密的人是誰並不重要。既然她殺了人,就該償命。」玉霞咬牙切齒地揮劍指向蒼月。 「慢著,可有真憑實據證明蒼月姑娘是兇手?」 「就憑她是地獄門的殺手,我親眼看見她出劍重創我大哥,而我爹爹就是被地獄門的殺手所殺,難道我不該殺了她,為父報仇?」 「蒼月姑娘,你真的是地獄門的殺手?」熙真神情凝重地問。 蒼月凝視著熙真半晌,看見了他眼中的不安與懷疑,心頭沒來由地一疼。 「是。」 眾人聞言譁然,想不到慈濟堂中竟然躲著一個殺手。 劍眉緊蹙的熙真,眼中充滿了失望與驚異。 「周姑娘的父親是否真是你所殺?」 「不是。」 「妖女,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蒼月淡漠的態度,仿佛事不關己一般,激怒了玉霞。她一劍揮向蒼月,卻再度被熙真攔了下來。 「周姑娘,你先冷靜下來。我認為此事尚有蹊蹺,至少等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再作定奪。」 「柳大夫,雖然你是個德術兼備的大夫,更是我們金鳴府的恩人,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就算你再怎麼勸阻也沒用,我非殺了這個妖女為父報仇不可!」 「就算你無法確定,蒼月姑娘是否真是殺害令尊的兇手,也非殺她不可?周姑娘這種不分黑白、濫殺無辜的行徑,與殺害令尊的殺手有何不同?」 「我管不了那麼多,既然她是地獄門的殺手,自然就跟家父之死脫不了關係,說什麼我也不能輕易地放過她。」 「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報仇的行徑,與邪門旁道有什麼分別?如果你非殺蒼月姑娘不可的話,就先殺了我。」 柳熙真昂然地挺身站在蒼月面前,擺明瞭護蒼月到底。 他這番捨命相護的舉動,令蒼月既感動又意外。 「柳大夫,你為何要袒護這個妖女?」 「我並沒有袒護任何人,只是不希望任何人被錯殺。更何況如今蒼月姑娘身中劇毒,武功盡失,你若硬要在此時殺她,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兇手有什麼不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才能真正地安慰亡者在天之靈。」 眾人皆震懾于柳熙真的魄力,再加上他確實言之有理,此時許多金鳴府的人皆陸續放下手中的兵器。 熙真接著說道:「方才聽玉霞姑娘提起令兄的傷勢,柳某認為救人要緊,尋仇之事不妨暫且壓後。」 玉霞亦掛心兄長的傷勢,態度頓時軟化了不少。 再者,她確實沒有證據證明蒼月就是兇手,因此縱使心中早已認定殺父兇手就是蒼月,卻無法當場取她的性命,只好暫時放她一馬。 「既然如此,看在柳大夫的份上,你若身在慈濟堂之中,我們金鳴府便不為難你。但你若是踏出慈濟堂,就另當別論了。」 「周姑娘願給在下一個薄面,讓蒼月姑娘留在慈濟堂養傷,在下十分感激。但不知令兄的傷勢如何?」 「大哥的胸口最近痛得十分厲害。托大夫的福,咳血的狀況已經改善,但呼吸仍不甚順暢。」 她憤恨地望著蒼月,只因兄長會落到這般田地,皆是拜蒼月所賜。 「令兄傷及肺腑,確實容易產生胸痛及其他病症。我現在立刻趕去診視他的病情。」 「柳大夫,請隨我來。」 臨走前,玉霞悻悻然地瞪視蒼月一眼,那神情仿佛恨不得一劍殺了她。 熙真深深地看了蒼月一眼,神情十分複雜。 蒼月眼看著熙真離去,心倏地一沉。 他看她的眼神,令她痛苦。以往他眸中的溫柔,在得知她的身分後卻變了,變得失望,甚至帶有幾絲冷漠。 他是否在心中怨她隱瞞身分之事?甚至因為殺手這個身分而厭惡她?蒼月不安的思緒不斷地翻騰著。 唉!什麼時候,自恃孤立於天地之間,對任何人皆冷漠無情的她,居然如此在意另一個男人對自己的看法?甚至熙真一個淡漠的眼神,便足以令她心痛如絞? 她不想再見到他那傷人的眼神,雖然當她身陷險境時,他曾不惜一切地捨身相救。 但若時間可以倒轉,她情願挨下玉霞那一刀,也不願看到他懷疑的目光。 蒼月站在慈濟堂的前院,猶豫著是否要不告而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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