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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外套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依然撩動他的心。

  初識那一天,當她的外套落在他頭上,鼻端傳來的,也是這一股味道,他不曾遺忘過……

  她為什麼要走?在他醒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嗎?

  靳揚。想得很專心,就連難得出現的好友已經站在一旁打量他許久,他依然沒察覺。阮恒新等了好一會兒,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膀。

  「在想什麼」

  靳揚恍然回神,抬眸一瞥,又斂下眼,淡淡回答:「沒什麼。」似乎想把話題扯開:,他問:「今天怎麼有空來?」

  「喂,大老闆,你是想把我操死啊?我每天忙著東奔西跑,就是」:幫你巡店,偶爾放個假,你就看不過去啦?天哪,好苛刻的老闆。;阮恒新做出咋舌的表情,在靳揚身邊坐下。

  靳揚略撇了撇唇,淡淡笑了。「還真是辛苦你這個苦命的員工,了。」

  阮恒新雖然不常待在屏東店,卻多少也從商曉粟那裡聽說了。

  自從卓希桐出現以後,靳揚一些反常失神的舉動,他這次回來,多半也是想來看看好友。

  「怎麼了?我聽說最近你,心情欠佳。」他毫不避諱,直接問出重點。

  靳揚略眯起眼,歎了口氣。沒有先回答好友的問題,反而問道:「有沒有煙?」

  「煙?你跟我要煙?」阮恒新張大了眼。「很不尋常哦,你竟然跟我要煙?」

  靳揚不沾煙酒很久了,今天是怎麼回事?看來事態嚴重哦。

  「有沒有?」靳揚的口氣開始不耐煩。

  「有有有,我什麼沒有,煙最多。」

  聽見靳揚少有的低沉口氣,阮恒新雖然嘴上叨念,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放在掌心敲了敲,抽出一根,遞給他。

  「喏,拿去。」未了,還貼心地為好友點煙。

  靳揚把煙叼在嘴上,深鎖著眉,微眯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香煙燃起白霧,讓他深邃的眼眸更加朦朧……

  「到底什麼事?你已經很久不碰煙了,不是嗎?」

  靳揚煙抽最多、酒喝最凶的時候,是卓希桐不告而別的那段時間。靳揚還委靡頹廢了好一陣子,經過靳伯母一番勸說,才把他給勸醒的。

  把煙夾在指間,吐出一口白霧後,靳揚才緩道:「好不容易,我終於等到她了,那天……」接著,他把遇見卓希桐之後的事說了一過。

  「那天晚上,我以為我們已經找回以前那種戀愛的感覺,我確定自己對她的心情一如往昔,如果我沒有誤會的話,我相信她也是。可是隔天醒來;她就這樣不見了,跟那年一樣,她沒留不隻字片語,就消失了。我怎麼也找不到她,那種感覺……」他抿著唇,苦笑了下。「就像一瞬間又回到了八年前,穿越了那個慌亂、空洞、無法平靜的時空隧道裡……」

  靳揚的手顫抖了下,還燃燒的煙掉落在地上,他也渾然未覺。

  阮恒新在心中深深歎了口氣。

  雖然他跟靳揚這麼要好,但靳揚很少會跟他提起感情的事,而他也極少主動問起。只有今天,靳揚竟侃侃而談了這麼多。

  他對卓希桐的感情有這麼多、這麼深呐……

  「想找她還不簡單。」

  靳揚微微轉頭,看向他,眼中寫著不解。

  「她不是給了你名片嗎?既然山不來就你,只好你去就山了。

  她再怎麼躲你,也不會躲到連公司也不去吧?「阮恒新攤攤手,深深覺得自己有顆媲美諸葛亮的頭腦。

  是啊,這點他怎麼沒想到?靳揚緩緩揚高嘴角,露出近日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你這個朋友總算有建設性。」

  阮恒新不屑地哼了哼,反唇相稽。「哼,不錯喔,會開玩笑了喔。」

  靳揚朗笑出聲,一掌用力拍在他肩上。「謝了,兄弟。」他是慌了,才會沒想到這一步,幸虧恒新提醒了他。 ,「免禮,兄弟。」阮恒新也跟著笑了。

  抬頭望著豔陽高照的藍天,靳揚眯起眼,心中暗自發誓希桐,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離開了。

  卓希桐工作的汽車公司展售中心位於通往高雄的主要道路上,而她專屬的辦公室,則隱身在展售中心的接待櫃檯後面,一個不被注意的角落。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無聲,卓希桐坐在辦公桌後,什麼事也沒做。

  這幾天,她只待在辦公室裡,別說外出跟顧客吃飯了,她連外頭的展售中心都待不住,成天窩在辦公室裡發呆。

  卓希桐兩手交握,雙眼盯著擺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直瞧,像在等待什麼,心裡焦躁不安。

  他放棄了嗎?為什麼不打電話來了?連通留言、簡訊也沒他是不是真的放棄了?

  如果他真的放棄了,那下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嗎?為什麼她坐在這裡,瞪著手機發呆,心裡只覺得失落呢?

  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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