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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可以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她呢?」桑家洛眼底盛滿懇求。

  「那麼,你肯告訴我,你和宇婕是什麼關係嗎?」江采筠微微一笑,提出交換條件。

  桑家洛低沉緩慢地把他和任宇婕之間,由相識到現在的事都說了一遍。激動的情緒始終難以平復,他深深吸了口氣。

  任達遠一聽,憤怒地質問他。「就是你讓宇婕變成這樣的?你覺得我有可能把宇婕的下落告訴你嗎?!」

  江采筠在一旁扯著他的手臂,低叫道:「達遠!」

  桑家洛抿緊唇瓣,憂鬱的黑眸無懼地直視著任達遠。「請你……告訴我!」

  「不可能!你走吧!我是絕對不會透露宇婕的下落的!」任達遠怒氣難平,一把握住妻子的手,往屋裡帶去。「進屋去!沒必要多說什麼。宇婕現在該做的是靜下心來好好念書。」

  「可是……達遠……」江采筠不住回頭,看著門外一臉陰霾的桑家洛。

  接著「砰」地一聲關上門。

  桑家洛緩緩斂下眼,感到胸口的空洞是越來越大了……

  那種見不到她、無法掌握她人究竟在哪裡的感受,真的好痛!胸口有某種叫「思念」、叫「牽掛」的情緒懸掛在那裡,攪得他感覺空洞。因為,能填補的人,已經不在了……

  就在那一日過後沒多久,桑家洛接到兵單後,便正式入伍服役去了。難道他就這樣完全失去任宇捷的下落了嗎?

  第八章

  七年後臺灣臺北熾熱的烈陽直射大地,車裡、室內的冷氣不停放送,而相對的,室外的問濕炙熱卻讓人難以忍受。

  據說在這兩千零一年的六月,大臺北地區還創下了三十七點八度的高溫,讓人直呼受不了。

  步行的行人皆抬起手放在額前遮陽,另一手若不是在頸項前揮呀揮的散熱,就是拉拉汗濕的衣襟——完全是夏天的寫照。

  此時正值午後。

  一輛銀灰色的奧迪房車,俐落地駛進這家占地頗大的汽車修護廠內,漂亮地滑進車位後便倏地停住。

  車門開了,一抹修長挺拔的尊貴身影下了車,濕熱的微風拂過優雅帶笑的臉龐,睿智的眼眸因為笑意而微彎,那股魁力煞是迷人。

  車廠師傅一見是他,殷勤地問道:「殷先生,找阿洛?」

  「殷氏藝廊」這位殷先生可以算是車廠的大客戶。他的車幾乎都是臺灣看不見的進口限量車款,相對的,在臺灣懂得那些車子性能的人,也只有桑家洛了。

  據說殷凱臣終年在世界各地遊走,很少在同一個地方久留。他這回在臺灣停留,好像是為了他的終身大事。據說他的未婚妻是臺灣某企業大老的千金哪!

  真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婚事呀!車廠師傅忍不住欣羡這一對璧人。

  「他在嗎?」銳眸略略眯起,微笑地掃過車廠。

  這次回臺灣後,他便把他專程自德國重薪聘回臺灣替他管理、維修他寶貝車子的專門技師給辭掉了。反正沒有任何一種車款可以難得倒桑家洛,他又何必特地自德國請個人來呢?

  「在那兒。」師傅指著某輛車的車底。

  殷凱臣舉步優雅地朝桑家洛所在處靠去。他停步在車頭處,雙手閒適地插進西褲口袋裡,朝車底下的人笑道:「阿洛,該出來見客了。」

  不一會兒,有道修長的身軀自車底現身——仍是一身黑色修車工作服的桑家洛站起高大的身子,柔和的薄唇邊揚起淡淡笑意。

  「是你,凱臣。」

  殷凱臣看著他不再冷冰冰的臉龐。「這麼多年不見,我發現你改變不少哪?」

  一個多月前,他見到桑家洛時,就有這種感覺了。

  桑家洛但笑不語。

  他的改變,是為了某個人,一個深深被他藏在心底呵護的人。

  殷凱臣倚在車子的引擎蓋上,絲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衣飾價格不菲。睿眸因刺眼的陽光而微眯。

  「難道你都不想宇婕嗎?」他知道阿洛為宇婕做的事,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阿洛竟真的等了,還不許別人和宇婕說。

  這樣的男人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已經是少之又少、屈指可數了。看來他得助這兩個傢伙一臂之力才行。要不,他們一個在紐約、一個在臺灣,相隔這麼遠,要到何時才能有個好結果呢?

  雖然他一向愛攪局,不過,事到如今,他實在看不慣這兩個溫吞的傢伙了!

  「你這回留在臺灣這麼久,不就是為了你的婚事?」桑家洛扯下手套.坐在他身邊.岔開了話題。

  怎麼會不想?想她的心,總在夜半時分疼得令他輾轉難眠!這疼痛唯有她再次出現在眼前,才能獲得纖解吧?不想談論這些,是因為思念她的心,他沒必要與任何人分享!

  「沒錯。」殷凱臣點點頭,唇邊笑意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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