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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她怎麼會不知道丈夫只是嘴硬呢?瞧那眼神中的擔心有多深啊?明明很捨不得女兒餓肚子,卻還要嘴硬的說不在意!

  「唉……可是宇婕早餐也沒吃,再這樣下去,胃會搞壞的!」她故意用擔憂的口氣說道。

  任達遠的表情軟化下來,可還是硬著心腸說:「不用管她!」

  江采筠把飯菜全端上桌,自己坐在丈夫對面,單手支腮。

  「達遠,為什麼非得把女兒送得這麼遠呢?如果女兒想要休息一年再繼續念的話,應該也沒什麼影響吧?再不然,也未必要念書才有出路啊!」

  說穿了,她就是捨不得女兒離開!她也知道丈夫是為了女兒好,可她就是捨不得呀!

  「現在她玩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交上壞朋友了?以她現在這樣的狀況,哪還有可能乖乖再去念書呢?」任達遠皺著眉。「對了,你問過小靚沒?宇婕和小靚這麼好,小靚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才對呀!」

  「小靚說沒發生什麼事啊;」江采筠大抵知道這是她們女孩之間的秘密,於是也沒有非要倪靚說出來的意思。

  「噴!現在的孩子是怎麼了?還是外面的誘惑太多呢?」任達遠歎了口氣。

  「可你把宇婕送到紐約,那裡的誘惑不是更多?而且人生地不熟的,紐約又這麼亂,萬一出了什麼事,那該怎麼辦才好?」說真的,江采筠已經開始擔心了。

  「這你就甭擔心了!凱臣的姐姐在紐約,我已經拜託凱臣請他姐姐多多照顧宇捷了。我們每兩個月就飛去紐約看她一次,或者你想待在紐約陪宇捷也可以,這樣總可以放心了吧!

  畢竟是女兒,他哪有不擔心的道理?就是都已經有準備了,所以才敢將宇捷送到半個地球遠的紐約呀!

  「唉……」江采筠低低地歎氣。看來達遠的心意已決,沒有什麼可以改變了!

  「我不要!」

  這略帶哽咽、卻又堅定無比的聲音出現在飯廳門口,任家夫婦不禁轉過頭去。

  任宇婕眼眶泛紅。

  爸媽怎麼能要她離開臺灣?如果她真的走了,她與桑家洛之間就真的什麼都不可能了呀!一旦她離開,也許……也許以後都見不到面了!她不要這樣的事發生!

  這一、兩個星期以來,她關在房裡哪兒也不去,整個腦中就只想著桑家洛。想著他與她過去的點點滴滴。

  縱使他殘酷的話幾乎把她的心給撕毀,但她可以憑藉著回憶與他的過去,將一顆破碎的心給縫得完整!她說過,為了他,她是勇敢的!

  只是……這份勇氣會不會有用完的一天呢?她……越來越沒有把握了……

  「容不得你不要!」任達遠冷下眼。「凱臣剛剛撥過電話,你的美簽和入學通知都下來了,這禮拜就可以啟程。」

  「我不要!我不要!」任宇婕捂住耳朵大吼。

  「宇婕,媽媽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也許這裡有你依戀的人事物,但我看得出來,那也使你痛苦。何不換個環境沉澱一下你的心呢?」江采筠見到女兒紅透的眼眶,心也跟著揪疼起來!

  「我不管你們怎麼說,總之我是不會去的!」任宇婕連飯也不吃了,照例是回到房間把門風上,阻隔了外頭的一切。

  「唉!」江采筠的歎氣聲剛落,門鈴隨之響起。她邊走去開門,邊抹去眼眶的淚水。

  門一開——是殷凱臣。

  「凱臣,你來了?進來坐。」江采筠打開大門,待殷凱臣進入後,才將大門關上。

  「任嬸嬸怎麼了?」殷凱臣一身尊貴氣息,乾淨簡單的襯衫長褲穿在他身上,顯得十分舒適優雅。俊雅的男性臉龐上掛著閒適的笑意,一雙睿智的眼眸總會微微閃過不知名的光芒,光彩奪目。

  「還不就是宇婕,性子真拗,怎麼說、怎麼勸也不肯離開臺灣。」江采筠奉上熱茶,頗無奈地說。

  「這是宇婕的學生簽證和人學通知。」殷凱裡拿出一紙信封,平放在茶几上。

  「凱臣,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宇婕就得再等一年才有學校可以讀。」任達遠感激地道謝。

  「別這麼說,任叔。」殷凱臣維持一貫爾雅的笑意,尊貴氣息表露無遺。「方便讓我與宇婕談談嗎?」

  「這個……」江采筠和丈夫交換了一下眼神,說:「就怕那倔丫頭不肯哪!」

  「讓我試試吧!」他睿智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異樣光芒。

  殷凱裡邁開自信的步伐來到任宇婕房門口,長指曲起敲了敲,他對著門板說道:「宇婕,方便與我談談嗎?」

  「走開!不要!」裡頭傳來激動的拒絕。

  他並未因此而打退堂鼓。

  殷凱臣斂下眼眸,淡淡微笑,低道:「你真的這麼離不開他?」

  瞬間裡頭轉為一片靜默……

  殷凱臣大膽假設,他押對寶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時間,門由裡頭被打開了,出現的是哭花了一張可愛小臉的任宇婕。

  殷凱臣微揚嘴角,高大的身形走進這間少女的閨房,竟顯得十分突兀。

  他巡視房裡一圈,最後選擇落座在房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單臂支在扶手上,大手支著下顎,銳眸漫不經心地睨著她,一副閒適卻又懶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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