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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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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桑家洛冷冷地駁斥。 「我這樣也錯了嗎?」她盯著地板,幾近喃喃自語地說。 「我快不快樂、幸不幸福,都與你無關。」殘忍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儘管……他心裡並不是這麼想的……他真正想說的話應該是要她別這樣站在雨中淋雨……某種情緒在壓抑,以至於他並沒有把心底的話說出來。 「是……是嗎?」淚水和著雨水滴落在地,早已分不清。 好痛……心好痛……整個身體都在痛……他的話像把火,狠狠地燒痛了她。 她所做的都是為了他呀! 這樣……這樣也不行嗎?真的……不行嗎?連她想為他做些什麼,他都要冷冷的拒絕嗎? 桑家洛不再說話,只是握緊了拳,抿緊薄唇,一雙黑眸淨是複雜、很亂…… 任宇婕抬起臉,朝他露出一抹笑。 下著雨,他應該看不出來她在哭吧?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這麼做了。再見!」說完她不再看向那讓她心痛不已的臉龐,轉身往家的方向奔去,她不敢回頭,就怕看見他嫌惡她多事的表情…… 他厭惡的表情會狠狠撕碎她的心! 在家門口停住腳步,她氣喘吁吁,兩手撐著膝蓋拼命喘,感覺自己好像快透不過氣來……儘管如此,眼淚……卻始終沒有停止過,不停地、不停地往下墜…… 情緒失控的她根本沒發現自己家的燈是大亮的。 喘了好一會兒,她微顫著手伸進包包裡抽出鑰匙串,找出家門的鑰匙,卻怎麼也對不准鑰匙孔。 而門,居然由裡頭被打開了——任宇婕愣愣地抬頭一看,是一名陌生人。 眼前這名年輕男子有股矜貴非凡的氣質,微微揚起的細長眉宇下,是一雙犀利睿智的眼眸,優雅笑意佈滿臉龐……他是誰? 「你哭了?」男子乾淨修長的手指微微曲起,溫柔地掠過她頰上的淚痕,語調輕柔低啞,像是帶著濃濃不舍,可其實又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任宇婕像只受驚小鹿般往後退了幾步,因哭泣而紅腫的眼瞠大,瞪著眼前這輕挑的男子。「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家?」 男子微微欠身,有禮地自我介紹道:「你是任宇婕吧?你好,我是殷凱臣。」 「我不認識你!」任宇婕忿忿地抹去臉上的眼淚。 「凱臣,怎麼啦?」伴隨著這耳熟的女聲,一張溫雅嫺靜的面孔出現在門邊。 任宇婕一愣,低叫道:「媽媽?!」爸媽已經回國了? 她連忙抹去滿臉的淚水,將剛剛的傷心、難過全往心裡最深處藏去。 「宇婕,怎麼淋雨啦?快快,回房去洗個熱水澡、換件幹的衣服,可別感冒了。」任家女主人——江采筠急忙拉著女兒進屋。 殷凱臣微揚嘴角,略帶興味地笑了。本來該離開的他,腳步一旋,跟著進屋。 任宇婕洗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衣物出來,這才感受到家裡不一樣的氣氛。 「宇捷,這位是『殷氏藝廊』的少東——殷凱臣,是我們這次到巴黎看畫展時認識的。凱臣剛好要回臺灣,出了機場,便順道送我們回家來。」江采筠微笑地替他們介紹道。 任宇婕朝殷凱臣點了點頭,當作是打招呼。這個殷凱臣表面上看來溫和有禮,可是那雙眼太過鬼魅,不似他的外表那般優雅無害。 對於她不友善的回應,殷凱臣低笑出聲。 「宇婕,來這裡坐下,爸爸有事要問你。」江采筠將女兒拉坐在自己身旁,右手邊坐著丈夫任達遠,左手邊則是緊盯著任宇婕不放的殷凱臣。 任宇婕偷覷了眼任達遠,發現父親眉心緊鎖,看來似乎有很嚴重的事。 「宇婕,你告訴爸爸,現在幾月了?」任達遠的口氣略沉。 任宇婕一愣,沒想到爸爸會問她這個問題。她擰眉思考,卻發現怎麼也記不起來今天是幾月幾日。 爸爸問這個要做什麼?她疑惑地看向父親。 「剛剛我打了電話給李教授,李教授說你並沒有向學校報到,連註冊都沒去,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學校都開學一個星期了,你究竟在幹什麼?」見女兒呆愣的表情,任達遠氣得拍桌。 陪著愛妻同游歐美,而這一周以來,他和妻于則是停留在紐約參加一個研討會,開學過後,直到今天才回到臺灣。出國前他還特地交代女兒,記得去學校註冊、報到。可今天一回國他打電話給好友——也就是任職於T大的李教授,討論一些課程上的問題,李教授卻忽然向他提起宇捷沒有向學校報到的事…… 任宇捷這下傻得更嚴重……學校已經開學了?她……她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這是從沒有過的事,她從不曾這麼健忘呀! 自從與桑家洛認識之後,她就沒在意過時間的流逝。只要與他在一起,她眼裡、心裡就只有他。所以她連學業方面的事也忘掉了,難怪爸爸會氣成這樣!可……可她沒有半點後悔! 只是,快樂的時間過得還真快!記得不久前他才答應教她修車,沒想到一晃眼,已經九月份了……與桑家洛相處的期間,即使有讓她傷心哭泣的時候,可她仍是快樂的。 「我……我忘了。」她小小聲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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