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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這樣也好。從今以後,他不用天天看見她欠扁的笑臉,也不必天天擔心她會不會又幹了什麼陷害他的事了,他一定會過得比現在還要開心,不需要天天提心吊膽了……

  一定是因為太過興奮自己要脫離她的魔掌了,所以才會睡不著覺吧?

  視線漸漸飄向天花板,依舊一點睡意也無。

  就在這時候,窗邊傳來的聲響驚擾了他。

  下了床,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探頭朝底下看去——

  「靳海——」底下,女孩拼命朝他揮舞兩手,吸引他的注意。

  他皺眉,不懂她為何半夜出現在自家院子裡。雙手盤胸,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閒散地問:「幹麼?」

  「你下來一下好不好?」她沖著他笑。

  「不要。」他斬釘截鐵的拒絕。

  「拜託。」她雙掌合十,語帶懇求。

  「不要。」他再次毫不留情地拒絕。

  「拜託……」幾近哀求。

  「不要!」要我講幾遍?

  她生氣了,雙手圈在嘴邊,朝二樓喊道:「死靳海、臭靳海,我都要走了你還在擺什麼姿態?!這是我最後一次拜託你了,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就下來!我等你,快點——」

  聽見她親口說出她要走了,他胸口不知為何一揪。凝視著她的眼,竟然發現她眼中閃著淡淡的水光……是他眼花了吧?這傢伙怎麼可能會掉淚?

  久久等不到他的回應,她忿忿地瞪著他,心寒地說:「你真狠心,竟然不理我?算了、算了!就當我沒說過,再見!」語畢,人就離開了。

  一見她消失,靳海在第一時間轉頭沖出房間,到大門外攔下她。「你幹麼?」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深怕她突然不見似的。

  她低著頭,及肩的長髮遮住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只是……想跟你道別而已。」她的嗓音哽咽了,再也隱忍不住的淚水一滴一滴滑下臉龐。

  第一次見她這樣,他有些慌、有些亂了。

  「我不是下來了嗎?」這一刻,他才恍然覺得,她……其實並沒有這麼討人厭。見她沉默,只是默默流淚,為了緩和氣氛,他還故意鬧她。「哭什麼?今天在畢業典禮結束後,那些女生圍著你哭,你還笑著安慰她們呢。」

  她用手背抹去眼淚,抬頭看他,笑了。「對啊,我到底在哭什麼?」擦完眼淚,她笑問:「靳海,我們去球場喝酒好不好?」

  「喝酒?你瘋了嗎?」他皺眉瞪她。

  「好,喝飲料、喝飲料,我請客,走——」她拖著他的手,往社區的便利商店走去。

  「神經啊?!誰會在三更半夜在社區的球場喝飲料?」他還在咕噥,卻乖乖任她擺佈。

  「就是我們兩個啊!」把他硬拉進超商選了飲料,結完賬後,他們來到靳海最常逗留的社區籃球場,倚著籃球架各自坐下。

  扭開飲料瓶蓋,她仰頭喝了一口,故作不經意地問:「靳海,你會想我嗎?」

  「我瘋了才會想你。別忘了,跟你認識這三年,我就帶衰了三年,你覺得我會懷念你嗎?」他灌了一大口的礦泉水,沒好氣地說。

  「怎麼這樣說……好歹也同班三年啊!」她幽幽地笑著,看向天空閃亮的星星。

  「同班三年又如何?你老是在我背後說我壞話、扯我後腿、壞我好事,我被你整得只差沒進龍發堂,能擺脫你,我開心得想要裸奔。」他笑開了俊臉,露出一口白牙,看來稚氣可愛。

  她聽了也跟著笑了。「好吧,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來聽聽。」

  「明天……飛機起飛的時候,我會記得往下看,希望能看到你在裸奔。」

  「神經,就算我裸奔,在高空也看不見吧?耍我啊!」

  「的確在耍你啊,你當真啦?」

  「靠……」

  「哈哈哈……」聽見他成串的髒話,她樂得哈哈大笑,笑聲沖散了離別的氣氛。

  那一晚,是她移民前,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靳海換了個姿勢,想起那一晚。當她百般懇求自己下樓,他死都不肯,等她灰心離去時,自己才追趕下去。

  那時候,見她突然消失,他胸口真的緊縮了一下,沒有多想就追了上去。也許……那時候就已經有個種子在心中悄悄入土發芽子吧?

  他微微一笑。

  就在此刻,韋霏霏回來了。

  她拿備用鑰匙開了門,靳海正好自沙發中起身,她激動地喘息,與他對望。

  看著她拼命喘氣、臉蛋紅撲撲的樣子,靳海一雙眼滿溢著溫柔,又帶著寵溺,與她遙遙相望。

  不需要多說什麼,韋霏霏便能從他眼中看出一切,因為他從來不是個隱藏感情的人。她心中一陣激動,二話不說地沖上前去,直接撲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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