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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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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海傻傻地目送她窈窕的背影離開,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回神。回神過後,第一個就是去找始作俑者算賬。 教室裡,韋霏霏趴在桌上小憩。眼看這個傢伙睡得這麼香甜,他火氣更旺,卯起來便吼道:「韋霏霏,你給我出來!」 同學都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全都嚇傻了,趕緊跑去把韋霏霏叫起來。 「霏霏,靳海叫你,他好像很生氣,你快點起來……」 韋霏霏揉揉眼睛,緩緩朝門口看去——一尊黑面蔡站在那裡,看來好不嚇人。 糟,一定是方心儀告訴他了。 她心中暗暗叫慘,腦中亂轉、眼珠亂瞟,努力思考逃跑路徑。她有預感,一旦被他逮到,她不死也剩下半條命。 就在韋霏霏朝前門沖去,打算落跑,靳海卻以更快的速度擋住前門,成功地逮到她。他一把拎著她就往隱僻的樓梯間走去,臨走前還撂下一句:「誰跟來我揍誰。」成功阻止了好奇之人的腳步。 來到樓梯間,他一把將韋霏霏扔到牆邊,低下結實身軀,與她眼對眼,劈頭就大聲咆哮:「你在造什麼謠、扯什麼謊?!我是怎麼惹到你了?!幹麼亂說話?我最討厭人家亂說話,你這三八,我要撕爛你的嘴!」 「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如此逼近,使得韋霏霏幾乎無法好好地呼吸,他堅硬的胸膛抵著她,好似把她胸腔裡的空氣都給擠出來了。貼得這麼近…… 她快喘不過氣了。 「不是故意的?!鬼才信!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靳海怒瞪著她。這女人為什麼總是可以輕易惹他發火?她一定要這麼做才會開心?明明生得清秀可人,為什麼卻愛與他唱反調、只會做些讓他討厭的事? 「對不起嘍。」韋霏霏不甘願地道歉。她是有錯,她承認,可是,他這麼氣做什麼?氣她破壞他的好事?他真的喜歡方校花? 一種她不明白又陌生的情緒在胸口翻騰,讓她不禁紅了眼。 看她無辜張大的水亮雙眼,靳海超想給她一拳、賞她一腳來洩恨。她怎麼能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以為認錯就可以了嗎? 幸好他還保有理智。「我不要你的道歉,只要你去解釋清楚,懂嗎?」他漸漸鬆開她,卻還是板著臉,冷冷地說。 「不懂。」她不是認錯了嗎?他冷淡的語氣把韋霏霏惹毛了,她的口氣也變得不好。「我不僅你幹麼那麼生氣。好吧,你生氣得有道理,因為我亂造謠。那麼,我問你,你氣的是什麼?是我說你是個同性戀,還是氣我跟方校花亂講,害你失去了被校花告白的難得機會?!」 她咄咄逼人的架勢,讓靳海有些招架不住。 是啊,他到底是氣哪一點?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回答不出來。 不過,他的確有生氣的權利不是嗎?為什麼還要義務地回答她這些他根本沒辦法找到答案的問題?這女人簡直無法無天到了極點! 「我氣什麼不關你的事?!是你起的頭,你就要負責收尾。我這樣說,你懂了嗎?」靳海再次逼近她,逼近、逼近,一直到呼吸交錯才停止。 「我就是不懂。」韋霏霏按捺住心中的火氣,勉強扯開一個挑釁的笑容。 「媽的,你這女人是從番邦來的嗎?怎麼這麼難溝通?」靳海火了,一把鬆開她,逕自懊惱地踱向一旁。 看他如此煩惱,韋霏霏心裡更不是滋味。 怎麼,他在為了她害方校花誤會他是Gay的事而煩惱成這樣嗎?如果是,那麼她就去解釋清楚算了,省得看他煩惱,她胸口也不自覺悶了起來。雖然……雖然心中真有百般不願…… 咬著下唇,韋霏霏冷著嗓,道:「好,我去解釋就是了,這樣可以了吧?」反正本來就是她的錯,去解釋就去解釋,他既然這麼在乎方校花的感覺,那麼她去澄清總行了吧!想到這裡,不知為何,她的心竟有些酸疼。 「算你識相。」靳海轉過身。離開前,他扔下一句:「以後最好別做這種事,我不敢保證不會掐死你。」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韋霏霏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那是什麼感覺?當時的她一個人站在樓梯間,領略不出來,只是,胸口會悶、會痛,有著說不出來的難受…… 後來,韋霏霏的確去解釋了,可是方校花怎麼也不相信,還反過來道歉,說她不該多事跑去跟靳海說要當姐妹淘,害得韋霏霏被靳海逼著澄清解釋……總之,這件事後來也不了了之,被他們規律單調的學生生活沖淡了。 從回憶中逐漸回神,靳海朦朧的雙眼也漸漸清晰。想起韋霏霏的惡形惡狀,他忍不住低咒出聲。「媽的……」 當時幸好方心儀的嘴巴夠緊,否則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還能在學校待下去嗎?若真是這樣,他隔天鐵定移民,再也不回臺灣。 奇怪了,她到底為了什麼而回來呢?無論他怎麼旁敲側擊,她就是不肯說。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唉,看來他帶回一個麻煩精了。 可是,當時她哭得這麼委屈、這麼無功,只要是人都會於心不忍,更何況是向來對女人呵護備至的他呢?算了,既然都已經答應讓她住下,現在再來懊惱似乎也太晚了,管他的,反正既來之,則安之,就且走且看了。 今天累了一天,他該睡丁,明天早上還有一場手術在等著他呢。 第四章 「呼哈——」 樓中樓二樓的臥室裡,米白色的柔軟大床上,韋霏霏一頭長髮凌亂披散。她兩手伸得長長的,打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呵欠,看來一臉滿足。 這裡……是哪裡? 她瞪著天花板,糊成一團的腦袋開始緩慢運轉…… 啊,她想起來了,這裡是靳海家! 昨天,匆匆拎著行李逃回臺灣,搭了長達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一落地,又馬上直奔靳家,跟靳媽述舊,直到昨晚來到靳海家…… 這樣一算,她已經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合眼了,難怪會睡死,連現在幾點鐘了都不知道。 沒辦法,她真的累死了,加上昨晚深怕靳海狠心不收留她,她就必須夜宿公園或火車站的恐懼憂慮,更讓她疲累不堪。 呼呼,幸好靳海沒有拒絕,否則她真不敢想像自己會怎麼樣。 昨天之前,她根本是憑藉著一股衝動離開LA。回到臺灣後,她才想到住宿方面的問題,並不是她顧前不顧後,而是她真的被逼急了,除了先逃跑之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唉,算了,總歸目前她是安全的,沒有人會逼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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