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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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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卿紅了眼,問:「一定要走嗎?沒別條路了嗎?」 「是的,請你告訴他。」袁韻雅站起身,拍了拍嚴卿緊握不放的手。「我必須要走了,我會再找你的,卿卿。」掙開了手,她帶著一記瀟灑中卻又摻著苦澀的笑容,徹底離開了和任祖雍在一起將近六年的生活。 她不是毫不戀棧的,他會體諒她的吧? 袁韻雅走後,滕灝和嚴卿進了袁韻雅所住的病房裡。 「真是的,找個停車位找了半個小時。」滕灝嘀嘀咕咕的。「咦?韻雅呢?怎麼只有祖雍一個人?」 「呃……可能出去走走吧!」嚴卿閃爍其詞。 「不太可能吧?一個身體虛弱的人怎麼可能下床走動?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哩!」他低吟著。「這傢伙!這麼能睡,連我們說話都吵不醒他,會不會是昨晚幹了什麼好事?嘿嘿嘿……」被嚴卿賞了個白眼,滕灝無所謂的聳聳肩,一屁股在床沿坐下,輕拍著任祖雍。「喂,起床了啦,別睡了。」 被吵醒的任祖雍睜眼後,因外頭透進的陽光太刺眼而眯起了眸子,他撐起身子,揉揉緊皺了一整晚的眉心,低啞的問:「你們這麼早?」 「她愧疚得半死,七早八早就把我挖起來,說什麼都要來你這兒一趟,來的時候又遇到伍伯,就順便把早餐帶來了。」滕灝解釋著,又問:「韻雅呢?怎麼一來就沒見到她?!」 任祖雍揉眼的動作中止,他頓了下,先是摸著袁韻雅所躺的床鋪,還有一絲些微的余溫,可是已不見她的蹤影。昨晚她的確是沉睡在他懷裡的…… 昨晚,她的淚水像是永無止盡,全數撒在他的白襯衫上,讓他懷抱著她卻又無言……想著想著,任祖雍的表情由沉思變成茫然不知。 「該不會你也不知道吧?」滕灝瞪著他,拔尖了嗓音。 一旁的嚴卿做了「虧心事」,直覺地就側過身子,不敢面對他們。 「卿卿,你比我先進來的,你有沒有看到韻雅?」滕灝緊張起來了,著急地幫任祖雍問。 「沒有,沒有,我可沒看到她喔!」嚴卿胡亂地揮手,心裡七上八下的好不慌張,就怕被察覺了。 嚴卿的反應過大,使甫回過神的任祖雍將銳利的視線盯在嚴卿的背上。「卿卿,你知道的。」 被點名的嚴卿跳了起來,她驚慌失色地喊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卿卿,如果你真的知道就快說,否則到時我可是會翻臉的!」滕灝也感覺到嚴卿的反常了,他沉下了臉,幫著祖雍威脅道。 「她在哪裡?」任祖雍頻頻深呼吸強忍怒氣,雙手緊握成拳。 瞞騙不下去了,可是韻雅的懇求言猶在耳……嚴卿為難地看著任祖雍陰森的表情。 「我……我不清楚她去了哪裡,可是她要我告訴你,她要自己生下孩子,如果她還活著她會回來找你,如果……如果她死了,她相信你可以忘掉她。」她難忍鼻酸。 「忘掉她?」任祖雍抬起眼喃喃重複這三個字,一轉眼間,他像瘋了一樣跳下床,抓起房內所有的東西往地上猛摔,痛心疾首地怒吼:「她憑什麼?她憑什麼?憑什麼那麼自私?!」 「祖雍,你冷靜一點!冷靜!」滕灝臉色大變,沖上前去就從背後把發狂的任祖雍架住。 「你要我怎麼冷靜?」任祖雍使勁將滕灝甩開,滕灝被強大的力道掃開,整個人很慘的黏在牆上。嚴卿抑下驚嚇,哭著上前把滕灝扶起來。 「她把我摒棄在她的世界之外了,你知道嗎?她不需要我啊!她覺得即使沒有我,她還是可以一個人生活,她不要我了,你不明白嗎?如果你是我,你能冷靜嗎?你能嗎?」 任祖雍拽起滕灝的領子,痛徹心扉地大聲質問,袁韻雅的失蹤讓他受了傷;因她的決絕,也因為她的不信任! 「祖雍,你不能這麼說。」嚴卿拼命想救滕灝脫離任祖雍的大手,她鼓起勇氣仰頭叫喊著。「你要她非得拿掉孩子,所以她才離開的!你為什麼那麼殘忍?孩子是你的骨肉,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你看不出來韻雅有多想要孩子嗎?她已經把孩子當成是她生命裡的一部分了。如果今天拿掉孩子,你就等於要了她的生命啊!你不明白嗎?你一直責怪她離開你,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她堅定不拿掉孩子,你會答應嗎?不會的,對吧!」 嚴卿說得一針見血,任祖雍微怔地聽完她的話,鬆開揪緊滕灝領子的手,而後露出了個極苦澀的笑,悲淒的低語。「我也不想這麼做……說到底,她還是不要我陪她面對,不是嗎?」 滕灝兩手搭上他雙肩,要他振作。「祖雍,不要絕望。還記得我妹妹嗎?她和韻雅的症狀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可是幾年前因為一位醫生的操刀,我妹就像重獲新生一樣,你看她現在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呀!」 「你是說……」任祖雍眼裡激射出死灰復燃的火光。 她有救了!她有救了! 「沒錯,你可以找那個醫生。剛認識韻雅的時候,我也曾經告訴過她這件事,可是她沒什麼反應,不過,現在只有這個方法了。」滕灝有信心讓袁韻雅平安生下孩子,可是…… 「那你還在等什麼?快帶我去找醫生啊!」任祖雍拖著他走出病房,匆促的腳步有著焦急和高興。只要一想到這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他真的想親吻滕灝。 滕灝忙拉住病房的門固定身體。「等等,祖雍,我話還沒說完。那個醫生是個怪胎,她不一定待在哪個國家,當初我爸也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才在南非找到她……噢,痛——」滕灝撫著黑了一圈的眼睛,快哭出來了。 揍了他一拳的任祖雍甩甩紅腫的右手,陰沉地說:「半年?滕灝,我等不到半年!」 「沒辦法啊!除了四處查訪,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了。」滕灝拉著嚴卿閃得遠遠的,怕另一隻眼睛也遭殃。 「祖雍,韻雅是回高雄了。」嚴卿招供,她深深懾服于任祖雍的用情之深,也明白這才是為了袁韻雅好。 任祖雍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道:「我知道了。」 袁韻雅回到高雄之後,狂喜她終於肯回家住的袁家人根本沒有多想,甚至連原因都沒問,只當她是想通了。 每天袁韻雅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食量也大得嚇人,但該有的小運動還是少不了。雖然當時任祖雍說得頗嚴重,可是照她這些日子的感受看來並非如此,很少會有不舒服的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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