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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幾件衣服你用了兩湯匙濃縮洗衣粉?」難怪那堆泡沫沖不掉了!任冠廷被她打敗了似地搖搖頭,勸阻她愚昧的行為,道:「別洗了,明天讓阿純洗就好。」

  「那怎麼行?我一定要洗完!」上官葦怪叫道。他分明是不相信她真的會洗衣服吧?太可惡了!她偏偏要洗給他看。

  見她如此執著,任冠廷也就沉默地陪在一旁。他看著她的眼神裡,有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感,益發濃烈地在瞳孔中醞釀、擴散……漸漸的,蔓延進了心底。

  他並沒有叱喝著她要她離開,兩個人也都沒有提起昨天的不愉快,就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和平的共處。

  「你什麼時候來的?」靜默得有些尷尬,他隨口問道。

  「昨天凌晨就到臺灣了。」她很專心地沖去泡沫。

  「你又怎麼知道我住這裡?」關於她是如何進門的他已經懶得問了。之前在威尼斯,她每天都不請自來地打開他的房門,看來她是會使點開鎖用的小技巧。

  「呃……」上官葦一時語塞,忙胡亂搪塞道:「南……南星哥告訴我的。」這個叫什麼上官南星還真好用。

  「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他哼道。「你到臺灣來是『回家』,還是又追著我來的?」

  「當然是為了你嘍!」她在臺灣又沒有親人。

  「喔……」聽她說得這麼坦白,他居然不敢直視她那寫滿愛意的眼光,俊臉還微微發熱了起來,真是見鬼了!任冠廷怕她察覺出他的異樣,隨口詢問道:「你的那兩個大黑人呢?」他們不是都跟她形影不離的嗎?怎麼沒見到人?

  「他們呀?我放他們長假。」

  這座大樓的保全是由「DARK」的保全公司所負責的。她要來臺灣之前就已經打聽清楚了,於是便要求爸爸讓阿諾和阿格別老跟著她,反正大樓裡的保全是阿烜的勢力範圍,她是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在她的死纏爛打之下,爸爸好不容易才答應了。但條件是讓阿諾和阿格也一起住進來暗地裡保護她,當她外出時可以就近保護她。

  真的就和阿烜所說的一樣,他真的沒有把她趕出去耶!嗯……雖然昨天他把她轟出他家,但她相信那是因為他當時心情不怎麼好才會那樣做的。

  照今天他們和平相處的情況看來,那不就是代表他非但不討厭她,反而還是有點喜歡她的嘍?真是太好了!這麼想著,上官葦唇邊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居然願意為了他而親手洗衣服……任冠廷靜靜地看著她此時專注的模樣,感動一波波湧上心頭,那交雜著又酸又甜的感受是什麼?而他之前因她而起的種種不舍、心疼和情緒上的失控又是為了什麼?從他沒有再次喝叱她離開時,他便明白了她在他心裡,已經有一定的地位了吧?

  略微肯定了自己的心意後,任冠廷神秘一笑。

  他沒打算這麼早告訴她,免得她得意忘形;另一方面,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更確定自己心裡的情感!

  打定主意之後,他不自然地東張西望,邊對著她說:「嗯……那個……昨天對不起。你突然跑到我家去,我的反應大了些,希望你不會介意。」

  上官葦緩緩把美眸放在他臉上,笑得眯細了眼,完全不在意地揮揮小手道:「那個喔?我早就忘記了,呵呵……啊!對不起……」她太得意忘形了。忘記她手上那一大團的泡沫,在她揮手的同時全飛到他身上去了。

  任冠廷微笑搖頭表示不要緊,她的大度量讓他對她的好感又竄升了幾倍。

  他低頭看了下表,抬頭交代道:「我去上班了,有事情你再撥手機給我,號碼我會留在桌上。如果你要離開,把門帶上就行了,這裡保全做得不錯。」

  「喔,我知道了。開車小心點喔,拜拜!」上官葦再自然不過地叮嚀道。轉身繼續認真的和泡沫打仗。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不管是他的交代或是她的叮囑,兩個人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就像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麼做的。

  任冠廷帶著情感的暗色瞳眸,貪戀地多看了眼上官葦精緻美麗的臉龐後,才悄然離開。

  任冠廷前腳剛走,上官葦就旋身走到了客廳,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可以上來了。」她簡短地吩咐道。

  沒一會兒,二個彪形大漢──阿諾和阿格扛著兩個名貴的LV皮箱走進來,態度恭敬地問道:「三小姐,這些東西要放哪裡?」他們倆住在任冠廷的樓下,但就像見不得光的情婦般不能任意出來走動,就怕被任冠廷給發現,到時三小姐不扒了他們一層皮才怪!

  上官葦雙手搭在纖腰上,東張西望了下,指著一個方向,道:「就那間好了。東西放好,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是,三小姐。」阿諾和阿格放好了皮箱,隨即消失。三小姐已經警告過他們,千萬不能讓任冠廷發現他們竟成了大樓的保全人員。

  上官葦揚起了笑,雙掌拍了拍。

  太好了!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和任冠廷一起生活,不管他願不願意,她都要和他住在一起。反正……反正他這裡又不只一個房間,他應該是不會小氣到不給她住才對!

  待上官葦把行李都整理妥當後,她抓起了錢包往超市而去,她要做一頓愛心晚餐給冠廷嘗嘗。

  媽媽說過,要抓住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抓住他的胃。

  呵呵……她一定要努力的讓他愛上她!

  她漾開了甜蜜的笑顏。

  拒絕了張宇恒和褚茉幽的晚餐邀約,任冠廷一臉喜色地回到家。從他回到臺灣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準時下班。

  怎麼會這樣?今天一整天,只要是處理公事或偶爾停頓下來的空檔,他就會想起上官葦,強烈的程度讓他也頗覺訝異!看來,她早已經進入了他心裡,只是他未曾察覺到罷了吧?

  也許是在威尼斯那迷人的水都開始對她有感覺的;又或者是更早,在日本替她解了圍的那次?他自己也不明白。她總是悄悄的、不露痕跡地佔領了他的心,鯨吞蠶食的、一點一滴的……她剛剛還撥了通電話給他,說在家裡等他一起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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