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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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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不斷起伏的背影,白慕琪的手心隱約冒汗。她握了握拳,一股顫意由背脊一路往上竄。 「沈……艾藍?」她小小聲地開口。 似乎是調整好心情了,沈艾藍緩緩轉身面對她,往常總是帥氣飛揚的臉,此刻看來竟是一片冷酷,冷意直達暗黑眼底,教人不寒而憟。 陳小姐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遂遲疑地道:「白小姐……我……先到對面等你好了。」一道冷冽視線掃來,陳小姐挫了一下,連忙改口:「還是……我們改約明天?」 「這樣……不好吧?」 「沒關係沒關係!」陳小姐語帶保證。 「好吧,陳小姐,不好意思喔。」白慕琪賠不是,陳小姐頻頻表示不在意,便步行離開,把時間留給他們。 「你還記得我,真是榮幸啊,白同學。」聽得出來他在咬牙切齒嗎?原諒他,面對一個叛徒,他真的無法平心靜氣。 他……好像很生氣?為什麼? 白慕琪深覺納悶,她怯怯抬眼,一撞進他狂亂的視線當中,胸口猛然一抽,整個人彷佛被捲進了狂風暴雨中一般。 老天!不是驕傲於已經可以微笑著想起他了嗎?怎麼一見到他站在眼前,卻突然忘了該怎麼呼吸? 「該死的!你發什麼呆?你該說些什麼吧?」沈艾藍握緊拳頭,太過壓抑使然,他的嗓音變得緊繃。 她該說些什麼呢?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可是好像又塞滿了什麼,完全無法思考啊……白慕琪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似乎連頭頂都開始冒火的男人。 三年不見,他成熟了不少,以往的刺帽頭不見了,清爽的短髮更襯托出他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濃眉依然像兩把利劍,隨時會將人刺傷;還有右邊眉角的疤痕,似乎比記憶當中淡了些…… 是她看得太過仔細了嗎?他的眼角似乎染上了淡淡的歲月痕跡。 「白慕琪!」忍無可忍之下,沈艾藍猛烈搖晃著她的肩膀。「你總該解釋當時為什麼不說一聲就不見吧?」 「我?我沒有不見呀,我只是……到臺北去工作了而已。」也許是心虛,她的聲音虛軟無力。 「你總可以跟我道別吧?為什麼一聲不響就走?你知不知道我——我——」話語戛然而止,沈艾藍一雙銳利的眼神瞪著她纖細白皙的頸項,要不是怕鬧出人命,他真想一把狠狠掐斷她的小脖子。 「你……怎麼樣?」她呐呐地問。 「非常——想掐死你!」他瞪著她突然泛紅的眼睛,胸口不知怎地跟著一熱,忽然有股衝動想要把她擁入懷裡,好確定她是真實存在著,而不是夢境。 他好像真的很生氣……這代表,這幾年他沒有忘記過她嗎?她可以這麼認為嗎? 「對不起……」白慕琪吸了吸鼻子,用手揉著眼睛,想抹掉眼底的濕意,卻只是讓淚水更加氾濫。 「我要你的道歉幹麼?我想聽的是你的解釋!」沈艾藍粗魯地抹去她眼眶下小心滴落的一顆淚珠。 在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手心麻麻癢癢,那感覺一路竄進了身體裡。 他粗魯中隱含著柔情的動作,觸動了她心中的柔軟地帶,讓眼淚更加停不下來,只能一再重複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眼看來來往往的路人不時朝這裡投以側目,而眼前這個女人又哭得像是全世界都對不起她似的……沈艾藍懊惱低咒。 「別再哭了,路人都以為我在欺負你。」 「對不起……」 又道歉?還哭?沈艾藍快氣炸了。 明明是她不告而別,受到傷害的人是他啊!怎麼現在卻是她在哭,而他在安慰她呢? 惡人先告狀啊?可惡—— 瞪著把頭越垂越低的人,心中五味雜陳,最後,他選擇把哭花臉的白慕琪一把抱進懷裡,忿忿低咒:「可惡的傢伙……」 這一次,他可會牢牢捉住她,看她還能跑哪去! 第七章 百貨公司的美食街裡,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坐著一男一女。 女生低著頭,雙肩隱約上下起伏,似乎在哭;坐在女生對面的年輕男人則從頭到尾擰著濃眉,眼眸中含著懊惱和濃濃無奈,瞪著面前不時發出細細啜泣聲的女生。 他手上拿著一包面紙,不一會兒就抽出一張遞給她,她接過之後,抹了把臉,開始擤鼻涕,只見桌面上逐漸堆積出一座由面紙包成的餛飩山。 沈艾藍越來越煩躁,把整包攜帶式面紙往桌面上一扔。 「喂,你哭夠了沒有!?」 白慕琪揉揉酸熱的眼,操著濃重鼻音道:「對不起……」 「你到底要說幾遍對不起!?」這女人從頭到尾只會說這三個字,讓他越聽越火大! 「對不——」察覺到自己又要脫口而出,她連忙閉上嘴,總算抬眼正視他。 看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紅腫,可憐兮兮又委屈,沈艾藍胸口一把火無處發洩,只得試著自行滅火,才有辦法繼續面對她。 「你到底跑哪去了?為什麼沒消沒息的?」這是埋藏在他心裡許久的疑問。 「我在臺北工作啊。」她緩緩垂眸,怕被看穿任何想法。 「高雄沒工作嗎?為什麼一定要跑到臺北?真的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嗎?」沈艾藍似乎沒發現自己太過咄咄逼人。 「是人家介紹我去的,我想說去學點東西也好,有一技之長就不怕餓肚子了。」她微微一笑。 「喔?說說看你學了什麼?」他倒要好好聽聽是什麼了不起的專長。他不以為然地想。 「我在婚紗店上班,現在在做新娘秘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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