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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原來時野熏自作主張地親自替她向汪全請了假,這個消息馬上便傳遍了公司上下,當然也傳進了方逸東的耳裡。

  王娟一見到她,馬上就挨了過來,一雙眼不停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似燃,你可真行喔!難怪你不想刻意打扮來吸引時野社長的注意,也不想交男朋友,原來你早就是他的女朋友啦?」語氣裡不知摻了多少的醋。

  「他……是這麼說的嗎?」沈似燃的臉微微赧紅,因為時野熏說他們是男女朋友,這令她感到無比歡喜!

  「當然不是時野社長說的NB462!唉,說女朋友是比較好聽啦!」王娟尖酸刻薄地埋下伏筆。

  沈似燃的心微微一揪,又是疼痛。她勉強地笑著。

  正當王娟又想開口說話,內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似燃嗎?」是方逸東的聲音,已不若平時的清朗,有著濃濃的苦澀。

  沈似燃愣了一下,應道:「我是。」

  「來我辦公室。」他淡淡地下達命令後便斷了線。

  沈似燃沒有再看王娟嫉妒不已的嘴臉一眼,便下樓到方逸東的辦公室。

  「叩、叩——」她舉手在掛著「副總經理辦公室」牌子的門板上敲著,直到聽見方逸東允准進入的回應後,她才開門走進去。

  「副……副總,你找我有事嗎?」沈似燃低垂著眼不敢看他,因為她知道他要問什麼。

  方逸東站起身,一張原本清俊的臉龐憔悴了許多,他走到沈似燃身前,聲音帶著幾分焦灼地問:「似燃,我一早來就聽舅舅說……說時野社長幫你請了長假,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晚,他與沈似燃在餐廳遇見那個氣勢非凡的男人後,他就知道會有事情發生,但沒想到這麼快!

  沈似燃低垂著頭,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說些什麼?一切已成定局,多說無益啊!

  「你說話呀,似燃。舅舅不停地向我道歉,說他明知我喜歡你,還是將你往時野社長懷裡送。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知道現在公司上上下下把你說得多難聽嗎?」方逸東略顯激動地說道。

  沈似燃緩緩抬起頭,一雙盈亮的眼看著方逸東。「多難聽?」她想知道,究竟有多難聽?

  「他們……他們說你……說你是深藏不露的狐狸精。平常一副高不可攀的聖潔模樣,沒想到你……」方逸東住了口,他是真的說不出那樣難聽的話。

  「我怎樣?」沈似燃冷冷地問道。她的態度是那樣地平靜,只因她已經決定要和時野熏在一起了,不管別人怎麼說,都不能動搖她的決心。

  「說你……風騷到了骨子裡!」方逸東困難地說出口。當他聽到那些話的時候,發了生平第一次的大脾氣。他痛斥那些愛嚼舌根的男女員工,嚇得他們連忙噤聲。

  沒想到沈似燃聽完之後,竟淡笑了起來,沒有一絲的惱怒或不悅。

  「你——」見沈似燃處之泰然的模樣,方逸東有些不敢置信。「他究竟有什麼魅力,竟然讓你願意承受別人不堪的批評?」

  沈似燃還是淡笑著。「你還記得當年的臧熏嗎?」

  「臧熏?就是當年在『朝陽』的那個浪子臧熏?」方逸東搖了搖頭,問道。「我不懂,似燃,你提臧熏做什麼?」

  「臧熏就是時野熏。」沈似燃唇邊盡是幸福的笑容。

  方逸東愣了一下,一時反應不過來。但一會兒之後,便明白了。

  難怪,難怪那晚在餐廳看見他時,會覺得眼熟,原來他就是當年那個輕易便擄去沈似燃心的臧熏,原來如此!

  他低聲苦笑。「七年前我鬥不過他;七年後亦是。」好悲哀呀!

  沈似燃想安慰他,但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到「砰」地一聲,有人將門霸道地踹開,那人鐵青著一張臉看著他們。

  「你來找他做什麼?」時野熏還是一身尊貴的灰黑色,俊臉上罩著陰霾,晶亮的雙眼冷冷地瞪視著方逸東,似要將他撕裂成碎片後吞入腹似的。

  「我來向他道別。」沈似燃見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忙偎進他高大的身側,就怕他大發少爺脾氣。

  方逸東愣愣地看著時野熏,嘴裡喃喃地念道:「沒錯,是同一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啊!為什麼我當時沒發現?」那樣狂妄的本質、出色的外表、散發的無窮魅力仍是沒變呀,為什麼會認不出他來,只覺得眼熟呢?或許就是因為只在意他的名聲響亮,所以才沒注意到他的模樣吧!

  時野熏掀掀嘴角冷笑,哼道:「是嗎?」他放下身段前來接她,沒想到竟見到這種場面,他的心裡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方逸東苦笑著走近沈似燃,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都是枉然。他將手伸到沈似燃面前,道:「還是朋友?」

  時野熏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沒有人發現。

  沈似燃燦爛地笑著,向前跨出一步,一隻白嫩玉手便要伸出與他交握。誰知後方一隻鐵臂竟倏地托住她的腰,硬將她往門外拖去。

  該死的!該死的!她竟敢在他面前和別的男人握手?真是好樣兒的,她竟敢?時野熏一顆心全被妒火燃燒。

  「熏,我只是和他道別而已……」沈似燃的軟語解釋實在是徒然,因為被妒火灼燒理智的時野熏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時野熏越想越是火大,最後索性抱起沈似燃搭乘電梯下樓,將她塞進車子裡,命令司機疾駛而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沈似燃坐正身子,整理好因時野熏野蠻舉動而弄縐的衣裙,納悶地問道。

  「機場。」時野熏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悶著氣,別過眼看窗外。

  「什麼?!」沈似燃驚訝地低呼。「我什麼都沒帶,要怎麼跟你到日本?」他是吃錯藥啦,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這不像他呀!

  「你以為日本是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嗎?」時野熏煩躁地回應道。

  真是越來越弄不懂自己了!她與別的男人說話他氣什麼呢?有什麼好氣的呢?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如此在乎她了呢?

  不!他不想在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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