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洛 > 拒愛浪子 > |
| 十四 |
|
|
|
她的心裡,除了那個人之外,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或者該說她已沒有心了呢?她的心早在七年前,就已經被那個人帶走了。 七年呵!當初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還在……但任憑時光如何流逝,也帶不走她腦中對他深刻的記憶,剝奪不去她心中對他狂熱的愛意! 在她心底,他一直占著一個位置;並非刻意保留,而是無人能取代。 是不是有人這麼說過:千萬要看顧好你的心,如果你不小心掉了你的心,就會被那個撿到的人佔有、私藏,然後你就再也要不回來,只能註定為他沉淪。 而這一沉淪,就再也沒有浮升上來的機會了,是嗎? 沈似燃就這樣怔怔地在座位上發呆著,連王娟已經下班離開了,她都還不知道,直到一個男音喚醒了她。 「似燃?似燃?」 沈似燃猛然回神,看著倚在她辦公桌前的男人,她的神色有絲狼狽,但她連忙掩飾過去,假裝整理著桌上的雜亂。 「方副總,有事嗎?」在公司裡,她仍是與他生疏。 方逸東皺著眉,略微不滿地抱怨道:「似燃,我不是說過,下班後就叫我逸東嗎?」 沈似燃一愣。「已經下班了嗎?」啊!窗外的天色都已暗下來了,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那麼早,不知不覺一天又過了。她看一眼隔壁的座位,王娟似乎早已下班。原來她發了這麼久的呆。 「你身體不舒服嗎?看起來沒什麼精神。」方逸東憂心地看著她,關心問道。 他追求沈似燃,從高中追到大學,追到他服兵役回來,追到他也到舅舅的公司上班。但,似燃從沒答應過他的追求,他有時覺得自己真是有些犯賤。 在商場上,多少比沈似燃美豔成熟的女人,他卻都看不上眼,老是眼巴巴地盼望她會感動於他的用情至深而答應他的追求。只可惜,到現在她還沒有被他的真情感動。看來,他還需要加把勁。 「我沒事,只是在想些事情。」沈似燃收拾皮包,準備下班。 對於方逸東的專情,她有著說不盡的抱歉。但她就是無法對別的男人有感情,就是沒辦法忘掉已深植在她心底的那個人。 「OK,那我們走吧!」方逸東與沈似燃一同搭乘電梯下樓,在要出電梯到地下停車場時,他把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入冬後,天氣越來越冷了,你披上,免得著涼。」 「謝謝。」沈似燃輕聲道謝,對於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關心感動不已。 在方逸東的車上,他問:「想去哪裡吃晚餐?」明知她的答案將仍如往常一樣,他還是不厭其煩地問。 「隨便。」沈似燃一說完,臉龐便轉向窗外,鏡片下的眼載著淡淡憂鬱,凝視著窗外臺北的夜幕。 大學畢業後,她便搬出阿姨家到外頭租了一間套房,因為阿姨結婚了,而她自己也想要試著獨立。至於沈煙然和路嘉胤這一對歡喜冤家,在路嘉胤當兵回來後,兩人就結婚了,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寶寶。當年「朝陽」的才子,現職為某知名報社的總編輯兼半個老闆。 啊!就連煙然都有兩個小孩子。若……若是當初她沒有將腹中的孩子拿掉的話,孩子今年也該上小學了吧? 沈似燃的心免不了又是一陣劇痛,眼眶內浮現盈盈傷感的淚水。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每想一次,心痛一次,淚,也就得再落一次。 方逸東凝視她姣美靜悒的側臉一會兒後,將視線再轉回道路上。 他會一直等她,直到她點頭願意讓他呵護、照顧,希望不用太久。但,就算再久,他還是會繼續等下去。 方逸東將車子停在一家極負盛名的五星級飯店門口,由泊車小弟將他的名車開去停妥,他與沈似燃相偕走進一樓的歐式自助餐廳,找了個位子坐下。 「你最愛吃這裡的歐式餐點,我去替你取來。」方逸東笑著替沈似燃拉開椅子,待她入座後,便離開去拿取食物。為沈似燃服務,是他最開心、最樂意的事! 沈似燃輕啜著桌上早已準備好的紅酒,深知是方逸東事先訂位、要餐廳先準備好的,因為他知道她喜歡在食用歐式餐點前先品嘗紅酒。 「來了!我知道你不愛吃生蠔,便不幫你拿了。」方逸東不一會兒就回到他們的座位來,他獻寶似地說:「你瞧,你最愛的炭烤蘑菇,我幫你拿了好多呢!」 他坐了下來,將盤子遞放在她面前,將一切弄得仔仔細細的,讓沈似然一拿起叉子就可以吃了,那樣地細心溫柔,那樣地無微不至! 沈似燃慢慢細嚼著方逸東替她盛的食物,心裡的感動脹得滿滿的。突然,那個人的影像浮現她的腦海,沈似燃不禁黯然思忖:那個人——不會這樣地待她好吧?他最愛傷她的心,愛看她為他而流淚不止的模樣,愛看她因他而心碎。 他老是對她這樣啊!沈似燃秀眉微蹙,因回憶而心隱隱抽痛。不是說過不再為他而心痛了嗎? 見沈似燃蹙著眉宇,方逸東不禁停下進食的動作,一臉憂心地看著她,問道:「似燃,怎麼了,不好吃嗎?」 「呃,不是。」沈似燃微笑著搖頭。 方逸東以為是東西不好吃,馬上站起身。「似燃,你別吃了,等我一會兒,我再幫你盛一盤。」說完,他便迅速地往擺置食物的檯子走去。 唉!這樣一個好男人,她還嫌棄什麼呢?煙然不也說過:若她夠聰明,選擇的應該是方逸東這個好男人,不該是「那個人」。是呀!她就是不夠聰明,才會輸得這樣徹底。 沈似燃默默注視著方逸東的背影,突然,她的眼光被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背影所吸引。她的心狠狠一抽,整個人一震。 那……那個背影好熟悉呀!是他嗎?是他嗎? 她看不到他的臉,只覺得那髮型像極了「他」。那人和他對面的女人談笑著,女人的眼神帶著幾分嬌媚,但氣質端正,且衣著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