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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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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打定主意該怎麼面對嚴睿熙,把話說清楚、講明白了,可是黎玫歡還是拖拖拉拉了好幾天,直到心情平靜一些,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準備好該說的話,才去敲他辦公室的門。 嚴睿熙的秘書忙著接聽電話,黎玫歡以眼神示意,要秘書繼續忙,她在門板前敲了敲—— 門內傳來低沉的聲音。「進來。」 聽見他的聲音,黎玫歡胸口一緊,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心情又開始浮動。她深吸一口氣,在心底給自己打氣後,推門進入。 他似乎很忙,明知道有人進來,卻連頭都沒抬,專注在桌上攤開的報表上。投入、認真的神情似乎軟化了他臉部冷硬的線條,他看起來比平時迷人幾分。 而且,他在辦公室一向穿得這樣隨興嗎?領帶鬆開,襯衫扣子解開,袖子折起。 黎玫歡沒注意到自己竟然在觀察他。 察覺到對方走到自己面前,嚴睿熙依然沒抬頭,一心以為是秘書。「有事嗎?」 她吞了吞口水。「那個……」 本來振筆疾書的大手頓了下,把字寫歪了。 嚴睿熙放下手中的筆,緩緩抬頭,看見她不安的神情,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又來了,又是這種怪異陌生的感覺。 他輕輕揚眉,示意她繼續末完的話。 「咳咳。」黎玫歡清了清喉嚨,掩飾臉上的熱潮。「那個……那天……我……你……」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她紅著臉,手足無措的樣子,嚴睿熙不知怎地心情突然很好。 「需要我替你說嗎?」他輕哼。 「說什麼?!」她驚恐地瞪大眼。 「那晚的事。」 「什什什什……什麼事?」老天,她的心臟快從喉嚨跳出來了。 嚴睿熙將身體往後靠向椅背,一隻大手撥了撥凌亂的黑髮。「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才對。」需要說得這麼明白嗎? 黎玫歡吞了吞口水,稍微平定心情。 「既然這樣,我就不多說廢話了。我想說的是……」她力持鎮定,沖著他笑說:「那一晚發生的事,就請你當作……是一場夢吧!」 她話一說出口,嚴睿熙只覺得自己被她當場甩了一巴掌似的難堪,心中有股奇異的感受不停地往上冒…… 她是什麼意思?當作一場夢?這種話她竟然說得出來,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了 ?!一場夢?夢? 為什麼她可以笑得這麼不在乎? 本來擺放在椅子扶手上的一雙大手握成了拳。無法否認,他的心受傷了。 「所以我只是你用完即丟的東西?」他的嗓音冷了幾度。 「你……不需要把自己說成這樣……」黎玫歡咬著下唇,無法從他冷淡的面容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一場夢?你的想法還真是灑脫。」他斂下眼,怕被她洞悉了他心中的不悅,重新執筆,低頭看報表。 「我……灑脫?」黎玫歡深吸了口氣,勉強露出微笑。「不然你要我怎麼想呢?不過就是一個晚上而已……」 不過就是一個晚上而已?嚴睿熙腦中那根名叫自製的神經繃斷了。 他抬眸盯著她,口吻譏誚地道:「你說得沒錯,不過就一個晚上而已。那晚對你而言,陪在你身邊的是誰都不重要,只是這麼剛好,倒楣的是我罷了。」 倒楣?他說他倒楣? 黎玫歡咬著下唇,一雙眼盛滿受傷。「你在氣什麼?」 「我何需生氣?」他否認得極快。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隔天早上我醒來,只剩下我一個人,你要我怎麼想?!」她氣憤地瞪著他桌上的文件,腦筋一片空白。 嚴睿熙怔了下,無言以對。 「自己丟下我一個人,還不准我這麼想……」黎玫歡哼了一聲,眼睛又酸又熱。「你覺得以你這種拍拍屁股走人的態度,我還能怎麼想?」 「我沒有拍拍屁股走人。」嚴睿熙急於否認。 在盛怒之中的黎玫歡,沒有察覺到他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態度。他不再冰冷、不再淡漠,他有情緒起伏,會生氣、會不高興,這一點,連嚴睿熙自己似乎也沒發現。 她倔強地別過頭,不想再繼續跟他爭論下去。 「算了,無論你是什麼心態、什麼想法,統統都與我無關了。只要你記得,那晚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不過,如果你敢宣揚出去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回敬你的。」 黎玫歡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嚴睿熙沉下臉,心情蕩到穀底。 為什麼她不聽聽他的說法,只在意自己的想法呢?他並沒有如她所說的,拍拍屁股走人,絕對沒有,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複雜的心情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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