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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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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俊宇第一次主動握著李妍曦的手,以堅定不容拒絕的力道,帶她離開。 李妍曦被學長拉著走,卻不時回頭望著韓英錫,比了個「再跟我聯絡」的手勢,才跟他揮手道別。 午夜,信義區的某間高級飯店內,擺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發出藍色冷光,因震動而不斷在茶几上滑動,催促著主人接起。 房裡燈光暈黃,空無一人,敞開的浴室內,男人正在沖澡,不一會兒,他穿著浴袍走出浴室,滴滴水珠不斷自濡濕的黑髮滑下,從性格的耳鬢來到下顎,最後落在他略微敞開的胸膛。 手機持續震動,細微的聲響落入他耳裡,他拿起電話查看來電者,遲疑了半晌,但對方似乎不死心,斷訊後,又持續撥打,強迫他接起電話。「喂?」 他的聲音比平日還要低沉。 「英錫……」 聽見這軟嫩的嗓音呼喚著,他的表情略微鬆動了,緩緩踱步至房間的落地窗邊,俯視著臺北市夜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英錫,不要不理我……」 對方的聲音哽咽了,語帶委屈。 韓英錫輕歎一聲,無力應付她的低姿態。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親自來臺灣一趟,首爾那裡正在進行的計劃也不是可以隨意擱下的,但他還是選擇把事情交代給值得信任的下屬,執意離開那個令他煩心的城市。 再這樣下去,再不離開首爾,他就要喘不過氣了…… 「英錫,你一定要去嗎?不要去好不好?這樣我就看不到你了……為什麼?為什麼我要訂婚了,你就要離開呢?如果只是出差,為什麼不知道回國的日期?你是不是在躲我?」 那天,當他準備出發到機場前,接到了喜真的電話。電話裡,她的聲音充滿不舍與憂愁,對他有著諸多不舍,那略帶哽咽的柔軟噪音,差點讓他打消念頭。 但他告訴自己不可以心軟,離開她身邊,是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怎能因她的三言兩語、苦苦哀求又輕易被收服呢? 何況,她都要訂婚了,即將徹底屬於另一個男人,他看得出她的喜悅,畢竟這是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幸福。 那麼,他昵? 他不過就是一個執意守候在她身邊多年的傻瓜,現在她即將有了歸宿,他也應該要鞠躬下臺,開始為自己想想,不能繼續執迷不悟了。 於是他拒絕了喜真想送機的要求,獨自一人抵達機場,和薑特助搭上飛往臺灣的班機,離開首爾,也離開她。. 只要離她遠遠的,或許他就可以清醒過來,把多年來因她而纏繞不清的感情全都割捨,這樣對他、對她都好吧! 早該這樣了,越拖下去,也只是讓自己越痛苦而已…… 「英錫?你為什麼都不說話?我好想你……我去找你好不好?」 感覺到他的沉默疏離,金喜真有些心慌。 多年來,她已經習慣有他在身邊,當她傷心難過無助的時候,只要一通電話,她就能得到救贖,但現在他卻要收回這份專屬的呵護,她不能接受!只要想到以後想見他時不能見到他,她就快瘋了,所以才會瘋狂地打電話給他,想來見他,她要確定他還是守在她身邊,她永遠擁有他獨一無二的呵護,她的心裡才會踏實! 「喜真,不要這樣。你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應該再來找我,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韓英錫以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 這一次,他必須下定決心,否則這一趟來臺灣的用意就白費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當朋友?為什麼不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是?我不要這樣!」 金喜真忽然間失了平日的優雅,在電話那端崩潰大叫。 「你需要我,只是因為你寂寞而已。時間晚了,去睡吧,晚安。」 收了線,順帶把手機關機,韓英錫望著漆黑的手機螢幕淡淡揚起嘴角,苦笑自嘲。 一直以來,他就是備胎而已,驕傲如他,居然也有辦法忍受這麼多年? 「你啊,也該學學我,早點清醒吧!那個女人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你不要傻得再對她忠心耿耿了,今晚你也看到了,她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你這麼優秀的人,為何這樣糟蹋自己?以你的條件,會找不到更好的嗎?」 一道滿含酒意的含糊嗓音突然落在他耳畔。這是幾個月前,某個女孩給他的忠告。他一怔,接著笑了。 這女孩,不管是在韓國還是臺灣,總是在他失意的時候冒出來,該說兩人是如此有緣嗎?可他煩躁的情緒卻每每因為她的出現,得到平靜和舒緩…… 他忽然想起稍早在宴會上,她在掌心書寫的那一串號碼,連忙攤開手,卻發現她留下的字跡經過剛剛的沐浴後,已經模糊一片了,只剩下淡而模糊的筆跡,再也拼湊不出原來的數字。 韓英錫閉上服,忍不住低歎一聲,心裡湧上了一股從沒有過的失落,甚至有點懊惱自己的不小心。 對了,今天她提過,「實宇開發」的時俊宇是她的老闆,這麼說來……他們應該很快又會再見面了。 一思及此,他的懊惱消散,又低低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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