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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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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幸洋的耐性有限,再也按捺不住,大掌一揮,攫住她纖瘦的手腕,輕輕鬆松地便把一臉驚慌的小人兒給抓出門去。 「阿虎,救我!」怎麼她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怎麼不是按照她的腳本走?怎、怎、怎麼會這樣?! 柏真希一張俏臉蛋微微扭曲了,心底的不安更形擴大。 陳紹虎傻愣愣地望著拍真希臉上那抹愴惶……不能怪他傻眼,實在是自他認識真希到現在,還是頭一次在真希美麗的臉蛋上看見「害怕」和「慌亂」。 聽見她朝別的男人求救,耿聿洋氣爆了! 他緊抿著薄唇,健碩的胸膛一起一伏,過多的火氣在身體裡持續醞釀,使他沒留意自己的力道。真希纖細的手腕被他抓得死緊,不停叫疼。 「好痛!」柏真希疼到眼淚都快溢出眼眶了。嗚嗚……她親愛的阿洋怎麼對她使用暴力? 她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就這麼被他一路拖進一條小巷弄裡。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直接把她甩向一處斑駁的牆面,緊接著雙手重重壓制在她小臉兩旁,降低高大身軀,以一雙黑眸緊鎖住她嬌美的容顏。 「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嗎?」他冷冷地問。 嗚嗚,如果她不是處在這種情況下,她會覺得阿洋這副冷酷又帶點野蠻的神情很魅惑人心。可是現在不一樣!他看起來好像想把她掀起來痛扁一頓。 「就你看到的這麼回事!」氣他沒有一絲憐借,這樣粗暴地對待自己,柏真希難得地惱火了,連帶的把話胡說一通。 她低著頭不肯看他,平安無事的那只手揉著自己發紅、發腫又發痛的手腕,倔強地咬著下唇。 他看到的這回事?也就是說,她是真的另結新歡了? 可是,那個男人明明是在公園被他扁了一頓的色情狂不是嗎?為什麼真希會和他在一起?這根本不合常理!她一定隱瞞了他什麼。 耿聿洋即使怒火攻心,思緒卻沒因此而被擾亂。他沉聲問道:「那你可以解釋,你為什麼會和那個變態在一起?」 「沒有為什麼!我就喜歡他變態,不行嗎?至少他不會同時對兩個女人許下承諾,至少他不會猶豫著是否要放棄我。」柏真希委屈地肩著小嘴,眼眶居然泛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心中不在意,可面對他時卻又莫名的想掉眼淚。 「你在胡說什麼!」這一聲暴喝伴隨著落在她臉頰旁、牆面上的一拳。「我何時說過要放棄你?我都向你解釋過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你鬧彆扭也該鬧夠了,為什麼不能體諒體諒我?」 「體諒你?我體諒你一個月,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去解決,這還不夠嗎?」 「你這樣真的是體諒我嗎?」他忽然很無力地問。他瞅著她濕潤的眼眶,低低地吐了口氣,口氣變得十分冷淡——從沒有過的冷淡。「你連你和那變態的關係都不願意對我說清楚,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說?」 柏真希一愣。「什……什麼意思?」 他直起身軀,冷冷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掉頭離開。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代表、代表著他不要……不要她了嗎?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阿洋不要她了?嗚嗚嗚…… 理智早已脫離,極度的心慌,伴隨著成串的眼淚奔流,柏真希蹲了下來,把臉埋在腿間,哭了起來…… 打從她懂事以來,沒有任何事可以讓她這樣痛哭,即使父母雙雙辭世,她也可以想得很開,認為父母的命就是如此,死亡不一定得用淚水表示哀傷。可是,為什麼阿洋一拋下她,她卻這麼想流淚呢? 耿聿洋來勢洶洶地進了店裡,有力的巨掌一把揪起陳紹虎的衣領,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下,將他往門外拖去。 陳紹虎張惶失措地揮舞雙手,想抓住什麼物體來穩住自己微微懸空的身子,以避免自己落入與耿聿洋獨處的局面。他有預感,未來又將有一個星期會下不了床。 他哭喪著臉,為自己的命運多舛而哀慟。 耿聿洋把陳紹虎帶到離柏真希遠遠的另一條巷弄,避免讓柏真希遇見。他就不相信非得透過他心愛小人兒的甜蜜小嘴,才能夠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陳紹虎膽戰心驚地繃緊身子,感覺自己被耿聿洋給緩緩放回地面上。耿聿洋還親切地伸出手,替他撫平被抓縐的衣領,對他露出個友善的笑容——這並未讓他褪去恐懼,反而將神經繃得更緊。 「有有有事嗎?」陳紹虎怯怯地問。 「你好,我是耿聿洋。」他始終保持著善意的笑。 「你你你好,我叫、我叫陳、陳紹虎。」 「阿虎,你好。我找你出來,只是想請教你一些問題,方便嗎?」耿聿洋雙手環胸,斂下眼,看著矮了自己半個頭的阿虎。 「方……方便。」陳紹虎囁嚅地道。他大概知道耿聿洋要問他什麼了,他打算照實說。雖說被真希報復很恐怖,可是眼前的耿聿洋看來更不好惹!如果他夠識相,就該選擇全盤招供。 「很好。」耿聿洋滿意一笑。「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和真希的關係了吧?」 第九章 距上回的事件過後,約莫一個禮拜。 這晚,當耿聿洋回到家門口,就見樓梯間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那還會是誰?當然是柏真希嘍!他的薄唇淡淡一揚,但那抹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總不能讓她太得意嘛!看她那副從不曾有過的忐忑模樣,足以證明這一星期以來,他對她徹底的不聞不問,夠她受了! 他也壓抑得很辛苦呢! 天知道要對她擺出視而不見的模樣有多難。 天知道她柔嫩的紅唇、軟嫩的肌膚,有多麼誘惑人。 可是,他總不能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吧!雖然他也不介意這個……呃,不,他的意思是說,在「必要」的時候,被自己心愛的小人兒牽著鼻子走也無所謂啦! 耿聿洋尷尬地在心裡為自己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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