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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落地窗外一片夜色,偶有涼風輕吹,拂過有月色倒映的泳池水面,呈現一片銀色的波光粼粼。

  海浪薄唇邊叼了根煙,站在他房裡的落地窗前。他輕輕吐出一口煙,略微眯起了他深遂的黑瞳,注視窗外夜色。

  她……教他迷惑了!沈葳在他身邊十多年了,這是第一次覺得她有魅力。或許是因為他從未真正正眼看過她吧?心裡始終為了闕愛的死而對她懷恨在心,那樣深深她恨著她,那恨意濃得化不開。

  他為此而刻意折磨她,她竟也一聲不吭地吞了下來,為了贖罪,他再怎麼蓄意刁難她,都無所謂嗎?

  或者,她還在奢望他會有愛上她的一天?

  海浪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她以為她一味的忍氣吞聲,他就不會再恨她了嗎?那可未必!當年在她沒守護好闕愛的時候,她就註定了讓他恨一輩子,更遑論他會愛她了,他甚至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是嗎?心底傳來反問。

  他很矛盾!本該是很恨她的,但為什麼?他可以因她反抗的態度而將她逐出海幫的呀!但為什麼他沒有這麼做?

  他甚至該死的覺得生氣時的她很美!

  越來越理不清心裡的矛盾了,這情緒來得奇怪,使得他向來冷靜的心湖起了莫名的漣漪……

  他不是很愛闕愛的嗎?誰可以告訴他,這其中哪裡出了錯?

  「對不起喔!宇,害你腰背痛,一定很難受吧?」沈葳一臉歉意地對正在撫腰喊疼的任捷宇說道。

  今天是星期天,沈葳將房間徹底整理了一次。或許是因為房間被艾雅住過,她將床單換新,把一些沒用的東西丟棄,不願艾雅的氣味殘留在她房裡。辛紫菱已經卸任了,艾雅搬進了那間房。

  所以今天她找來了閑閑無事的任捷宇幫忙,而他也義無反顧地一口答應了。他們忙到天都暗了許久,才將一切打理好。

  「唉呀!只要是為了幫你,這一點點痛無所謂啦!誰教你就像我姊姊呢?」他調皮地對她皺皺英挺的鼻子。

  沈葳輕笑出聲。「這樣呀!真的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沒關係啦!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做。若真要謝我……」他買了個關子。「等會兒我到你房裡洗個澡,你幫我按摩做為謝禮,如何?」

  她先愣了愣,隨即露出個笑容。「好啊!現在去,算我這做姊姊的答謝你。」

  任捷宇神秘地抿嘴輕笑,頷首隨她進她房裡。

  當他們分別沐浴過後,任捷宇身穿海浪遺留下來的浴袍,趴倒在沈葳的床上,讓沈葳替他按摩。而沈葳也穿著浴,濕漉漉的長髮以長夾夾在腦後,她奮力替任捷宇搓揉痛,以報答今天他的幫助。

  他賊賊地低笑,忙以手捂住口。會做出這樣的要求,他根本是故意的!他在賭,賭海浪今晚會不會來找她。若會,那他的存在不知道是否能激起海浪的佔有欲?若能,那他就幫了沈葳一個大忙!所以他提出這樣荒謬的提議,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樣可不可以?我的力道還可以吧?」沈葳專心地替任捷宇按摩,全然不知他打的歪主意。

  舒服得快睡著的任捷宇勉強提起精神,胡亂點頭。「很舒服……不錯啦!嗯……再繼續,別停喔!」浪哥再不出現,他就快陣亡了。

  等到他已睡著,海浪仍未如他預期的出現,而沈葳還是努力地使勁按摩。

  門,被輕輕推開,海浪悄然步入。他穿著他慣穿的黑色浴袍,如同和黑夜融為一體似的,那樣的融合。

  他立在門邊,雙手環胸,眯起漂亮的眼,打量床上一臥一坐的男女。任捷宇已睡著,而沈葳仍在替他按摩肩膀,專注得不知海浪的到來。

  「好興致。」海浪冷冷開口。他們以為他們在做什麼?他不願承認自己心裡竟有些不悅!該死,他居然這麼在乎她?

  沈葳心一震,連手部重重地顫抖了一下,驚醒了已睡著的任捷宇,他驚見海浪的到來,忙自床上坐起。

  「浪哥,這麼晚了,你還來找小葳呀!」他嘻皮笑臉地裝傻,以眼神安撫心急如焚的沈葳,要她放寬心,不必擔心。

  海浪似乎聞到什麼陰謀的味道,他略蹙眉,雙眼定定地盯著沈葳瞧,心裡的怪異感受卻不斷浮上心頭。

  沈葳始終低垂著頭,她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海浪。

  多希望他會因為有其他男人在她房裡而不高興!縱使是她在奢求,但她真的這麼祈求,祈求他……會有點在乎她!-

  海浪淡然地別過眼看著窗外,想掩飾什麼似的,冷笑著說:「宇,她是你的了。」

  沈葳倏地抬頭,睜著一雙不敢置信的眼看著他!全彷佛又出現了裂痕。他竟想將她送給別的男人?

  他又想出什麼方法要考驗她了嗎?即使是會傷害到她的心,他仍然這樣一意孤行,執意以折磨她替闕愛的枉死作為報復是嗎?她的心,又再一次,為他對待她的冷漠無情而揪疼了!

  「浪哥,小葳是你的,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任捷宇站至海浪身前,替沈葳說道。

  他冷冷一笑。「是嗎?」

  海浪輕瞥一眼沈葳茫然的神情,然後一把掀起任捷字的後領,將他提起,丟至門外,再將門狠狠甩上。再慢一步,他怕自己會親手宰了任捷宇!

  他眯細的眼中有著危險,一步步逼近沈葳。將她壓倒在床上,把她欲反抗的手拉高,放在她腦後,俊臉欺近她。

  「少、主……少主你有事嗎?」她停止掙扎,垂眼低問。

  海浪在她耳邊沈聲道:「你背著我偷人?」他確實有點忿怒!畢竟她一直是專屈於他的,從一開始,她就是他的!屬於他海浪的東西,有誰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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