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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她今晚約會的對象,是公司隔壁某大企業的業務部協理田磊。田磊生得英俊不凡且氣質出眾,聽說他言談間十分幽默風趣,吸引她們那座大樓裡面不少女性的愛慕和青睞。

  前幾天,田磊不知從哪裡得知她的電話,居然主動致電她,大膽地表明要追求她,並且約她一塊兒吃飯。

  想想,眾多女性心中的白馬主子主動約她耶!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事?這大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當場不曾猶豫半秒,爽快應允。

  眼看相約的時間就快到了,柏真臻拿出粉餅,在臉上輕輕撲上淡妝,而後拿出粉色唇彩,對著梳妝鏡以唇筆描繪在唇上。

  看著鏡中亮麗出色的自己,她微微抿唇,很自信地滿意一笑。

  梳粧檯上擺放著的小巧手機響起鈴聲,她欣喜地接起——

  「柏小姐嗎?我是田磊,我人在你家樓下。」電話那頭的田磊彬彬有禮地說。

  「好,我馬上下去。」柏真臻興奮又期待。

  掛下電話後,她緊張地再檢視過自己的裝扮一次,確定一切OK後,抓起床上和衣服搭配的手提包,把剛剛使用的唇彩、唇筆、粉餅一股腦兒地掃進包包裡,最後把手機丟進去,飛奔下樓。

  剛下班的陳紹虎,才把車停妥在家門口,眼光不經意看見柏家門口飄出一抹纖細高挑的身影,他扶正鏡框,頓時雙眼一亮——是真臻!

  他欣喜地開門下車,想要上前打招呼,把握難得的時間攀談幾句。

  自從單衍來到柏家,他就不常接觸到真臻了。機會難得,要好好把握!

  誰知道,陳紹虎剛下車,連一步都尚未跨出,便看見柏真臻上了停在柏家門口的一輛墨綠色「TOYOTA」房車,而車子的駕駛人赫然是個長相不賴的男子,看來即是社會菁英模樣。

  又是真臻的追求者?

  目送「TOYOTA」房車駛離,陳紹虎一張斯文的臉龐瞬間垮下,眉心糾結,整個胸腔都是酸味。

  嗚嗚……真臻不是喜歡單衍嗎?怎麼還四處跟人家約會?嗚嗚……

  難怪真希會說,他這輩子八成沒指望了……

  柏家的晚餐時間,是柏家一天之中最熱鬧的時刻。無論柏家人再怎麼忙,總會回家吃飯,只除了特殊狀況——只要柏家兩姐妹和追求者有約一同吃飯的話,那麼她們就會缺席。

  今天,柏家兩姐妹都缺席了。

  單衍下班後總是直接來柏家報到。今天他一進門,沒看見柏真臻,繞進廚房一看,一個約莫十多歲的男孩正在流理台前忙碌。

  「阿優,還沒忙完?」單衍走進廚房。

  柏征優轉頭,一見是他,微微頷首,道:「衍哥,可以吃飯了。」

  「需不需要我幫忙?」單衍客氣地問。其實他根本不懂廚藝。

  「不必,都弄好了。」語畢,柏征優關掉瓦斯爐,拿來一個瓷盤,以鍋鏟利落地將鍋裡剛炒好的青菜給盛入盤子裡,動作一氣呵成。

  前兩年,因為賢淑嬸年紀大了,便退休養老去了。之後拍廉陸陸續續請來幾位幫忙的大嬸,可是柏征優就是吃不慣除了賢淑嬸以外的人做的飯菜。

  雖然柏家爺爺和單行都是餐飲高手,偏偏對廚房裡的各式菜肴料理一竅不通;嬌滴滴的大姐更甭說了,總是得教人伺候得好好的;二姐柏真希雖然會做菜,可她工作繁忙,哪有多餘的時間下廚做菜?

  以上的種種原因,使得今年小學六年級的柏征優順理成章地成為柏家的掌廚人。不只掌廚,連拖地洗衣他都樣樣精通、事事上手。

  單衍打量著柏征優如同他的姐姐們一樣出色的俊俏小臉。別看柏征優年紀小小,他可是十分有個性的!

  真臻老是愛和他扛上,說什麼這個弟弟長得帥歸帥,那討人厭的個性不知像了誰?跋扈傲慢又囂張狂妄不說,連說個話也明嘲暗諷、刻薄不屑的,一點都不可愛、不討喜,哪裡像做人家弟弟的?

  真臻也不想想,有她這樣霸道驕蠻的姐姐,弟弟會差到哪裡去?

  想著想著,單衍不禁暗笑。

  「對了,阿優,你姐呢?」

  柏征優瞥了他一眼,冷哼道:「還會去哪?剛剛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又跟哪個野男人打混去了。」

  單行儘量不使任何黯然表現在臉上,強扯出一抹笑,故作沒事狀。驚來。難怪沒看見人。對了,爺爺呢?」他扯開話題。

  「爺爺可能在房裡。」

  「喔,我去叫爺爺吃飯。」單衍含笑拍拍拍征優的肩。「辛苦了,阿優。」

  「不會。」柏征優看著單衍的背影,小俊臉上一片嚴肅,老成地歎氣。

  柏征優心裡哪會不明白衍哥對他大姐有意思?哼!大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哪天衍哥不愛她了,她不哭得唏哩嘩啦的才怪!

  單衍待在柏家陪柏廉看電視、下完棋、喝完茶後,在晚間十點半左右回到他所租賃的小套房裡。

  一進到家裡,他連燈也沒開,卻在黑暗中行走自如。他並沒有先換下身上的衣服,只是整個人乏力地癱在沙發上;寬大的背部陷在沙發裡,一雙修長的腿一曲一伸,單手支撐著的俊臉上滿是疲憊。

  自真臻接受第一位追求者的邀約以來,算算也七、八年了,他本以為,對於她和追求者的約會,他早該麻木了才對。

  可是並不!

  每當聽見真臻又出門約會,他就無法不去想、不去在意!縱使他明白,真臻只是愛玩,並且極度享受被異性追逐的虛榮,她不會讓任何人侵犯她任何一處。可是……胸膛裡的那顆心,痛得卻如此真切。

  能擁有她的人、被她霸道地佔有,那又如何呢?他多麼想要她的心啊!若她終於懂了他的心,那麼,她肯將完整的她自己——包含身心,都交付予他嗎?她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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