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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第六章

  清晨的陽光撒向寂靜無聲的房間,室內漸漸亮了起來。

  房間的窗戶沒有完全暗緊,窗外吹來隱隱帶著股涼意的微風,悄悄將窗邊的白色紗質窗簾吹起一些些。因微風吹拂,使得窗簾飄上飄下,可薄紗窗簾仍然發揮了它的作用,稍稍阻擋了窗外愈趨熾烈的光線,不致影響房間裡床上那一雙熟睡人兒的睡眠。

  這是一間位於某幢公寓的三樓套房,共計有一廚、一房、一廳、一衛格,經由主人的巧手佈置,並非絕頂華麗,但整體而言卻是十分舒適且溫馨的。

  窗櫺上種植了幾盆仙人掌及茉莉花的盆栽,小巧可愛。在有限的小空間裡,隱隱飄著淡淡茉莉花香,沁人鼻端,給人的感覺十分舒暢。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靜謐的室內忽然響起電子錶的鬧鈴聲,由細微的聲響逐漸放大。

  本來仍合眼沉睡的男子聞聲迅速睜開眼,抬起結實的手腕,迅速將發出聲響的卡西歐電子錶的鬧鈴給切掉,屋內又安靜了下來。

  輕撓地呼出一口氣,他輕輕側過頭——

  身旁熟睡的人兒略略被鬧鈴聲給驚擾,但也只是皺皺秀眉,微微一個回身,便伏在他寬肩上,像只小貓咪般以粉嫩臉頰蹭了蹭他未著上衣的濕熱肌膚。似乎是確認了他的存在,紅唇甜甜地往上揚起,便又沉沉睡去……

  她是如此信賴他,且習慣於他的存在。

  聽見她輕淺穩定的呼吸吹拂在耳邊,單衍露出溫柔的微笑。

  距離他十八歲來到柏家,今年已經是第十一年了,時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匆匆流逝。漫長的十一年,居然就這麼過了?

  現在的他,仍然任職于「諾丁希爾」麵包店,職務是「麵包部主廚」,兼柏廉的創業顧問。近兩年來,在他的建議及規劃下,柏廉大膽地在大臺北地區擴充了數家分店。由於各家分店的經營狀況都比預期中要好上許多,使得「諾丁希爾」的團隊也更加龐大。

  他把大學時所學到的經營管理都貢獻在「諾丁希爾」,柏廉對他的天大恩情與盡心栽培,他得加倍回報。

  八年前,在真臻上大學的同年,他正式搬出柏家,來到租賃的這間小套房。

  所有人都懷疑,他是怎麼成功使真臻同意他搬出柏家呢?說來有些卑鄙。

  原本他不答應真臻所提出的「禮物」,可是她卻威脅他——

  「好啊!你不答應是吧?沒關係!」柏真臻嬌美的臉蛋露出如魔女般的詭笑。

  「我相信很多人肯取代你的位置,讓我嘗嘗接吻的滋味。」說著便要走出他房間。

  當場他不顧一切地伸手扯住她,將她攬進懷抱中,以不曾有過的激情,狂烈地吻上了她讓人垂涎的紅唇。這個吻自紅唇一路蔓延,如野火燎原……

  坦白說,他根本不想拒絕她,這樣自私的自己,好無恥!

  可一想到她竟然想找別人代替自己,向來沒有脾氣的他都不禁大發雷霆,不顧後果的佔有了她。

  她的滋味是那麼甜美且與他契合,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放開手!

  他拗不過真臻的威脅與懇求——或者說是他個人私欲的驅使——他如真臻所願地親吻了她。在他努力平定紊亂氣息的同時,真臻仍陷在那股超過她所想像的激情當中。他乘勢提出他要搬出柏家的事,她也迷迷糊糊地答應了。

  為了怕她使出擅長的耍賴招數,他還要她當場立下字據,不得反悔!

  否則他單衍從今爾後絕不再答應她任何要求。

  這步數雖然小人,可卻十分有效。

  畢竟要他在經濟狀況允許的情況下仍長住在柏家,那實在說不過去。所以他搬到這裡,也給真臻打了把鑰匙,給予她無時無刻皆能隨心所欲地出入他房子的特權。可是她常常丟三落四的把鑰匙弄丟,落得經常困在門外無門可進的下場。

  此刻,柏真臻白皙纖細的頸項上,便掛著一串細緻的白金項鍊。仔細一看,項鍊的墜子並不是價值連城的鑽石,不是翡翠,不是任何一種墜子,而是一把小巧的銀色鑰匙,十分的輕巧別致。

  由於真臻總是將鑰匙弄丟,所以他想了這個辦法。買了一條項鍊,把鑰匙串著,讓她掛在脖子上。

  這樣一來,真臻果然不再將鑰匙弄丟了。

  「阿衍,你把人家弄得像是鑰匙兒童啦!」當他替她戴上鑰匙項鍊時,她還嬌嗔著說。

  「誰教你總是少根筋?」

  其實是他捨不得她窩在他們前的委屈模樣。看她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串鑰匙項鍊,他總算放心了。

  說起真臻,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小女孩了,今年二十六歲的她,以外表來說,依然是一頭注冊商標的俏麗短髮。年紀漸長,使她本就嬌美的輪廓更添一股冷豔風韻,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煞是迷人。

  不過,她驕蠻霸道的性子仍然不變。

  真臻本就出色亮眼,在大學時代已有不少愛慕者;出社會後,更是吸引不少男子追求。

  雖然性子嬌了些,可追求者都一致認為真臻有驕傲的條件。對於她的小性子倒是不怎麼在意,甚至覺得如此霸氣蠻橫的她別有一股嬌俏風味。

  以柏家人的說法是: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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