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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說吧！找我什麼事？」 　　江伊棠眼看唐栩裴杵在闕若夜身後，以一種複雜難解的眸光凝視自己，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她強自壓下那不自然的頻率，伸手招了招他，道：「唐栩裴，來啊，這邊坐啊，你幹麼在那裡罰站？」 　　唐栩裴依言在兩個女人之間的空位子上坐下，一聲不吭。 　　闕若夜望著唐栩裴，接著朝表姊挑眉，意在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啊！我幫你們介紹一下。一江伊棠指著表妹道：「唐栩裴，這位是我表妹，闕若夜，今年二十三歲；若夜，這位是唐栩裴，我打國中就認識的好朋友，今年二十七歲。完畢。」 　　介紹完畢後，她眼睜睜地看見若夜感興趣的目光落在唐栩裴淡漠的俊臉上，心裡一陣撕扯，難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唐先生你好。」闕若夜保持著大家閨秀的風度，先行問好。 　　「你好。」唐栩裴提不起興致，連多望她一眼也沒有，語氣低沉。 　　闕若夜一雙描繪細緻的柳眉越挑越高，心中忍不住暗忖：這是怎麼回事？好鮮！她從沒遇過這種男人，竟然連看她一眼都不肯？有趣哪！而且，表姊的樣子，似乎也很不自然……以她敏感的女人專屬的直覺，她敢斷定這兩個人之間鐵定有問題！太不尋常了嘛，待她好好靜觀其變！ 　　桌面上的氣氛好象結冰一般，而桌底下，則是一片暗潮洶湧。 　　江伊棠眼看唐栩裴這麼不給表妹面子，連忙在桌下踢了下他的長腿。在他抬眼看向自己時，拚命地擠眉弄眼，暗示他熱絡一些。接著她便起身，笑說：「既然你們彼此都認識了，那我這個電燈泡就不多逗留了，免得惹人嫌。」不知為何，說這些話讓她感到一陣酸澀，苦不堪言。 　　「我會好好照顧他的。」闕若夜說著這句話時，雙眼還盯著唐栩裴看。 　　「那就麻煩你嘍，若夜。表姊先閃了，拜拜。」江伊棠笑得好燦爛，但卻在與他們揮別轉身之際，眼眶瞬間泛紅。她咬著下唇、挺直背脊，偽裝出一副堅強與無謂的樣子，離開他們的視線。 　　活該！江伊棠你真的活該！誰要你挖坑讓自己跳？說什麼介紹表妹給他……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當初說得輕鬆俐落，直到唐栩裴真的開口要求了，她才開始感到不安，為此輾轉難眠，深怕他的心真的遺落在若夜姣美的容顏…… 　　一走出餐廳門口，她連忙眨眨眼，把淚水給眨得不著痕跡。 　　她茫然地望著左邊和右邊兩個方向，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才好…… 　　或許，她也不在乎往哪個方向走了。不管向左或向右，只要可以讓她忘記現在的憂傷，她走哪裡，都一樣…… 　　餐廳內。 　　闕若夜首次嘗到被人徹底忽略的滋味，但她卻一點也不會感到不悅，反而覺得有趣極了。 　　「唐先生。」不知道第幾次，她叫喚著他。 　　唐栩裴霍然回神，見她張著無辜的眼納悶地望著自己，他不禁感到一陣罪惡。想也沒想地，便坦白說道：「闕小姐，對不起，我現在跟你坐在這裡，是有目的的……」 　　闕若夜瞠大了眼，不敢置信。 　　天哪～這傢伙未免坦白得可愛！ 　　「我知道。」她笑了。 　　唐栩裴狐疑地挑眉。 　　闕若夜兩手一攤，肩一聳。「你想借著我來刺激表姊吧？她不是笨蛋啊！在家族當中，她可是出了名的鬼靈精哪！」 　　唐栩裴沉著俊臉點頭。「的確是這樣，如果你覺得我很過分，那很抱歉，我先離開好了。」他準備起身。 　　闕若夜連忙出聲：「歎！你別急好嗎？聽聽我的意見吧！」 　　猶豫了下，唐栩裴坐回位子上，靜待她開口。 　　在腦中思索了下，闕若夜才道：「不是我在胡謅，剛剛我觀察表姊的樣子……是很詭異啊！我可以感覺到她在強顏歡笑，卻又很拙劣地隱藏著……我想，我應該幫得上忙。」她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不懂你的意思。」唐栩裴蹙起眉。 　　「欸，這還不簡單？既然是表姊要介紹我們認識的，你不把這個機會發揮得淋漓盡致怎麼行？」真是個單純耿直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 　　「對！所以你必須要把你和表姊現在的情況告訴我。我大致上猜得到，如果是表姊要介紹我讓你認識的，那代表其實還沒開竅的是我表姊吧？」闕若夜心思慧黠，猜得句句中的。 　　「你都說對了。」唐栩裴苦笑。 　　「那麼接下來，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表姊向來粗枝大葉的，不下帖猛藥，她是不會瞭解自己對你的感覺的。」闕若夜把江伊棠的個性拿捏得十分精准，也在心中大致擬好了作戰計劃。 　　唐栩裴突然躊躇起來。「真要這樣做嗎？」 　　「當然，這是讓她體驗到真正心意的最快方法啊！」她卯足了勁地說服他。 　　「好……吧。」唐栩裴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哇！真好玩耶！」闕若夜雙眼發亮。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約莫一個月前，也是現在這種場景…… 　　唐家一室漆黑，客廳內，只有電視打開著，正上演一齣出動人的愛情故事；而正窩在沙發上的人，卻根本看不下去，一心在等待某個人的歸來。 　　稍早離開餐廳後，江伊棠便像遊魂一樣四處遊蕩，直到覺得腳酸了，才叫了部出租車回家來。不知為何，向來不耐餓的她，竟然連肚子頻叫都不予理會，洗完澡後就窩在沙發上發呆。 　　她腦中不斷煩惱著…… 　　夜深了！他還沒回來，這代表他和若夜相談甚歡、難分難舍嗎？他們的確是很相稱的一對啊！ 　　雖這麼想，但為河身體某處卻隱隱作痛？ 　　江伊棠把臉埋進兩手之間，腦中深刻浮現他們談笑的畫面，一顆心緊緊糾結，幾乎阻斷她的呼吸…… 　　她討厭死了現在這種感覺充斥心裡，好象若有所失，卻又無力去抓住什麼似的，好煩、好煩！ 　　唐栩裴怎麼還不回來？她好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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